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44.欲擒故纵?
这里毕竟是城郊。中空的中庭里风不大,却带着瑟瑟凉意。林鹿裸着一双大腿,虽然宁致远给他的那一件西服外套足够厚实,却也只能遮在大腿中段——再里面,就只有单薄的t恤和短短的平角裤。
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冷?”
身后,男人的身体靠了过来。宁致远将他搂在怀中,热意从背后传了过来。
外套给了林鹿,宁致远就只穿了衬衫,说句实话也不算厚。可他不但没表现出冷,还扯开了领口纽扣,胸膛露出一半。此刻利落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衬衫,随着动作隐约滚动。他随手扯下领带,也丢给了林鹿。
“替我拿好领带。”
“什么……”
林鹿依旧不明所以,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领带。就听到宁致远在耳边低语。
“快点拿好。没穿西服戴什么领带,你不觉得这样显得很傻吗?”
——是很傻没错。但是这又管我什么事?
——为什么我还要替你拿着领带呢。你又不是没长手……
但毕竟借人家的钱手短。林鹿再怎么腹谤,也只能认命地将领带叠好,收在了西服口袋里。
暂时忍忍。林鹿想。等过一会谈好还钱的利息和时限,就可以走了。就不用看宁致远的脸色。也不用和他贴的这么近,心里总想起那些回忆了……
而身后的宁致远,低头看着他,更加用力地将他搂在怀里。林鹿身子一僵。他却不知道,背后的男人想的却是——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逼着林鹿松口,说什么都别想再走。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让林鹿走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俱乐部经理赶过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宁总,您来了?”
一路小跑着赶过来迎接,俱乐部经理殷切地将二人请到了vip客房。几名服务员端来茶点和红酒,依次摆在宁致远面前。他们又翻开几册商品名录,在茶几上一字摆开。
“宁总,您请坐。最新的男装和腕表名录都在这里。您今天想选点什么?是为晚宴准备,还是要参加颁奖?对了宁总,您之前比较偏爱的几个牌子也都上了新款,我们也都整理好了,和您的个人风格非常搭配。尤其是这款腕表,是限量款,这一只的编号恰好是您的生日。”
一个精致的表盒被翻开,经理弯下腰,笑容可掬地想为宁致远试戴。宁致远却没有伸手,而是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
“给他挑一身衣服,把身上那套换下来。”
啪擦一声,他按动打火机。小小火苗在指间幽幽燃动。
“……快点。现在这件t恤,我看了就闹心。”
“是,宁总!”
俱乐部经理偏过头,露骨审视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林鹿从头盯到位——t恤洗得脱了色,一看就是街边货,来这里的客户就算选抹布都不会要这种货色!裤子?大腿露出多半,却没见到裤边,这人穿没穿裤子都两说呢!
至于外面那件西服……倒是货真价实的高奢,做工面料都是一流。可那件衣服和他气质一点都不搭,说是oversize?也不像,不伦不类!看上去不像是搭配过,倒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等等,别人的衣服?
经理偷眼看了宁致远一眼,立刻换上极为灿烂的笑容。
“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不用问他。你直接替他挑一身就是了。”
“是,宁总!”
经理笑得更灿烂了。早知道,这种档次的奢侈品俱乐部,都是限量会员制。vip客户带人过来那是常事,但带来的不是自家亲戚朋友,就是包的小情儿,穿戴上肯定也是一身大牌。对他们来说,买点奢侈品是小事,可自己的贴身东西却不会随便给人。毕竟钱对他们不是问题,但贴身东西却代表了亲疏远近,其中意味看在有心人眼里,可就太过意味深长了。
所以,这边这位,和宁总……?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林鹿。
当然,脸蛋是没得说的,身段也好得很。尤其是那气质,纯得就像是一汪清水儿似的,叫人见了心里就喜欢。
难道……宁总就喜欢这样的?脸蛋清纯,气质出众的学生款?
“怎么还不去!”
宁致远突然瞪了他一眼,
“盯着他干什么,看起来没完了是不是?”
“哈哈,对不住宁总。我许久没见过这样气质出众的小少爷,忍不住出了神。请问这位少爷怎么称呼?”
“关你什么事?用不着你称呼。给你付钱的人是我,你搞清楚点。”
不悦地蹙起眉头,宁致远一把扯住林鹿手腕,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呼地一口烟雾喷在他脸上,林鹿呛得不住咳嗽。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他到你这里消费,身边跟着的男人却不是我……你就替我把他腿打折,直接送到我办公室去!听懂了吗?”
宁致远嘴里跟经理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鹿,最后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竟单手捏住林鹿喉咙,逼得林鹿动弹不得。手指间还夹着烟蒂,腥红火光在烟头上跳跃,似乎下一秒就要按到林鹿的肉皮上去了。
经理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废话。他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宁总,我都听懂了!您要的衣服我这就去准备,您稍等片刻!”
再不敢在宁致远面前碍眼,俱乐部经理一摆手,带着服务员呼啦啦撤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宁致远和林鹿两个人。
这种地方,最重客人隐私。四面落地窗都关着,窗帘一直拖到地面,遮挡了所有日光。房间正中,悬着一盏繁复华丽的水晶灯。四周一圈灯光闪耀,折射在水晶造型间,一层层光影绚烂。明明是白天,却搞得比夜晚还昏暗。
房间四周散落了高大烛台,香薰蜡烛幽幽燃烧着,暖橘色的影子在墙上乱摇。地上是波斯羊毛地毯,摆着一圈鲜红色天鹅绒沙发。宁致远就坐在最中间那一把沙发椅上,向后靠着沙发背
一只手将林鹿圈在怀中,另一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轻敲椅背。他的样子随意透了。可林鹿在他怀里,只能高高仰起头。带着火光的烟蒂夹在宁致远指间,紧挨着他的喉咙。
呼、吸,呼、吸,呼、吸——每一次胸膛起伏,都能感觉到喉咙上刺痛的灼热。林鹿只能向后,再向后,直到每一寸皮肤都紧贴在宁致远身上。就算如此,被烫伤的恐惧依然如影随形。
恐惧,并不来自于伤害,而是来自于伤害的可能。
一呼一吸,如履薄冰。林鹿额前冒出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