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46.不过是逢场作戏,谁又比谁真心?
“哭什么?”
宁致远眉头微动,抓住林鹿头发的手松了些,
“弄疼你了?”
“没有。”
“疼了就说话。除了哭还会什么?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哭。”
“你放心,以后再不会在你面前哭了。”
“什么?”
“没什么……”
压抑回满腔泪意,林鹿竟然露出一丝惨笑。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刺痛,但又像是一只即将化蝶的茧,在无尽挤压苦痛中向往新生。
“宁先生,请您放开我吧。”
宁致远的嘴唇已经擦到了林鹿的唇角。他低笑一声,根本没打算理会林鹿。他凝视林鹿的眼,就想要再次俯身亲吻。却没想到,林鹿猛地一挣,将头扭了过去。
宁致远停了动作。他看着身下这人,能感觉到林鹿浑身都是抗拒。但他没有退缩——堂堂宁致远,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东西”面前退缩?
他再次俯身,尝试着亲吻林鹿。这次,他选择了暴露在他面前的,微微颤抖着的,细弱瘦的脖颈。
林鹿眼睫微抖,神态却决绝。宁致远的吻濡糯缠绵,有暧昧的水声。可就算这样亲密讨好的动作,也没能在他那里得到一丁点回应。
——欲擒故纵……吗?
若是欲擒故纵,现在猎物已经上钩。宁致远将自己视为骄傲的王者,此刻却屈尊纡贵,给了林鹿这么大的脸面。他还不满足?还想要什么?
宁致远盯着身下的林鹿,眼神越来越阴沉。
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中,最后一点旖旎消失了。
宁致远缓缓起身。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再看向林鹿时,眼神中再没有一丝波动,只余下万里冰封。
“……你究竟想怎么样,林鹿?”
“我想你放我走。”
“走?你还没作够?已经够给你脸了!林鹿,你要是给脸不要脸,下次就算跪在我面前,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条件!”
手指再次插进林鹿脑后发丝,用力一拽。林鹿疼得眼睫一颤,却一声未吭。
“最后问你一次。搞这么一出,是想要什么?说话啊!”
“我说过了,我想走。”
“林鹿!”
“宁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真的没有在算计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根本就没想到会在天香楼遇到你!之前,是想问你借钱才跟着你过来,可我借钱也会还,若是你信不过我那就不借!但你凭什么把我当玩物,又凭什么看不起我的人格……啊!”
一掌扇在林鹿脸上,将他的话打断在半空。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楚印在腮边,林鹿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睫微微颤动着。
“你这是在耍我?”
宁致远声音响起,像狂怒的猛兽在耳边磨牙,濒临爆发的气息已经压抑不住了。
“你再说一遍你没有算计我?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宁致远!你真以为你和徐秋君的那点伎俩,能瞒过我的眼睛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
“宁先生,你为什么永远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滚出去!”
“宁先生!”
“我叫你滚出去!”
最后一声吼破了音,震得林鹿耳膜生疼。他连一句辩解都没能说出口,就被从沙发上掀翻在地。地毯软厚,但身子砸上去还是会疼。林鹿趴在地上,缓了片刻,才慢慢爬起身。
宁致远狠狠砸坐进沙发里,呼吸粗重。突然,他抬脚猛地踹了出去。一声闷响,装饰繁复的茶几应声在地。林鹿就在旁边,又跪在地上,根本不可能躲开。沉重坚硬的桌沿就砸在他的身上。
林鹿再次跪回地上。这次,他趴了好久都没能爬起来。
水果茶点滚了一地,茶杯也翻倒了。热气翻腾的茶水洒了林鹿一身,淋淋漓漓洇湿一片。
林鹿在地上又趴了一会。很疼,茶水也很烫。可他没有叫痛。
很早他就学会了一件事。要是没人心疼你,叫痛也没有用的。默默忍耐着,假装不那么疼。时间久了,骗过了自己,就真的觉得不那么疼了。
林鹿沉默着,慢慢地从桌子下爬了出来。手腕有点抖,腰椎也是。那茶几太沉了。
至于膝盖?早就痛得麻木了。
他那件t恤乱糟糟丢在地上,也沾满水迹。他慢慢捡起来,抱在怀里。
他是真的不记得初见那一日,自己穿了什么。因为那一日,他眼里都只有耀眼如太阳的宁致远,就那么骤然闯入他的生活。
他捧着花束,宁致远握着他的手腕。热度从手腕一直上升到心脏,直到宁致远走远了,他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甚至回程时,他都心神恍惚着想了一路。哪里还能记住其他,记住自己穿了些什么?
突然,林鹿生出些不甘心。
他想问问宁致远——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我那么喜欢你,你怎样对我,我都甘之如饴。
那么你呢?
你喜欢过我吗?
还是从一开始那次初遇,你就怀着将我当成玩物的心思,才主动接近?
我这么多年的心意,难道你从头到尾就没有在意过?
这念头太沉重,压得林鹿爬不起来。若得不到个答案,只怕他余生都会为之所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