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玉莲说:“不用了,我也正好走走,中午阳光也好。”
尤辛将车停在路边,辛玉莲下车,她头下车的时候回头跟后面的薛家良说:“小薛,你坐前面来吧,你个子高,在后面窝着。”
薛家良说:“不用了,一会就到了。”
辛玉莲下车后便向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尤辛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开车。
薛家良看着她,她也在后视镜里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知道她要找茬,懒得搭理她,就把脸扭向窗外。
尤辛说:“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挺拧的。”
薛家良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算作回答。
“真的不到前面来?”s3;
尤辛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目光充满了挑衅。
薛家良说:“马上就到了,快走吧,这里不许停车。”
薛家良的话还没说完,尤辛一踩油门,车子就驶了出去。
但她后来的车速又忽悠慢了下来。
薛家良感到这真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他懒得搭理他,而是继续扭脸看着窗外。
“薛家良,你怎么不开口说话。”尤辛突然问道。
薛家良说:“不敢开口,怕惹您生气。”
尤辛暗自笑了一下,她感觉薛家良有点意思,又说道:“你是怎么忽悠的我老娘,让她昨天晚上回家跟我唠叨了你一晚上?”
薛家良把脸扭过来,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眨着眼睛说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装傻吧?你们刚认识一天,她就死活让我来省城跟你见面,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薛家良看着她,怔了半天,懒得理她,就继续把脸扭向窗外。
尤辛见薛家良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把她当做空气,而且比她还傲,就有些生气,说道:“问你话呢?”
薛家良很想说,你问我话我就得回答吗?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得罪市委,就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谢谢。”
谢谢?薛家良这话说出口,简直把尤辛的鼻子都气歪了,她心说,你装什么装,要不是你巴结我老娘,她能今天逼着我大老远的跑来见你吗?
想到这里,她就没好气地说道:“薛家良,怎么还得用我舔着脸跟你说话呀?你跟我来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薛家良这下是真气了,这个尤辛也太嚣张了吧,他压住火气,尽量把口气放得心平气和一些:“尤女士,我看出来了,今天你不大高兴,不高兴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我搅了你们母女的私会,对此,我很抱歉。念在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别这么想当然说话好吗?我不是你的出气筒,如果你看着我不顺眼,请你停车,我下去。”
尤辛一听,这个薛家良太傲气了,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傲气的男人?她周围的人,哪个不是对她众星捧月百般谦让,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牙一咬:“怎么,想逃了?这不是你精心策划的吗?你现在下车是不是太亏了,连我的电话号码你都没要?”
薛家良火气腾地上来了,他不客气地说道:“尤辛,你记住,不是所有的人看见你就摇尾乞怜、顶礼膜拜,你不是太阳,更不是月亮,你家人可能会把你当祖宗供着,但在我薛家良面前你什么都不是!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偏见,但请你给我记住,不知道尊重别人的人,就是出身再高贵,也一钱不值。我命令你停车!”
135、痛骂市委书记千金
痛骂市委书记千金
尤辛被薛家良骂得脸挂不住了,她本想停车让他滚蛋,但听薛家良说命令她停车,哼,能命令她的人还没出生呢!她忽然改变主意,反而加大油门向前冲去。最新章节阅读
薛家良唯恐她把自己拉到很远的地方再停车,那样他就有可能迟到,这些高干家庭的孩子,平时耀武扬威惯了,什么都做得出。
想到这里,他就抬起脚,大声喝道:“你再不停车,我就踹你的新车玻璃!”
薛家良这声音太大了,如炸雷在尤辛的头顶响起。
她吓得一机灵,听说她要踹她新车玻璃,她停住了,但毫不示弱地回头,瞪圆了眼睛,吼道:“姓薛的,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对待我?”
此时,薛家良早已经挪开前座,下了车。
他听尤辛这么说,就弯身趴在车窗处,看着她说道:“别自以为是了,你不就是长了一张见了肉包子都不带乐一下的脸吗?这是50块钱,应该是打出租的价,谢谢你。”
薛家良说完,将兜里掏出的五十元钱扔进车里,他故意将钱扔到副驾驶座的下面她够不着的地方,然后,扬长而去。
“姓薛的,你混蛋,你把我当的姐了吗?我跟你没完,你等着!”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薛家良,听到她说这话,就又转回身,说道:“奉劝你一句话,多做一些给老子长脸的事,往老子脸上抹黑的事少做,他今天的职位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的好生活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好珍惜吧。”
薛家良说完,全然不顾身后尤辛的咆哮,倒背着手,向右边的人行道走去。
尤辛气坏了,她掏出手机,就给妈妈打了电话:“你给我介绍的这是什么人,简直就是流氓痞子加混蛋!”
辛玉莲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急忙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骂我,骂我长着一张见了肉包子都不乐的脸!”
尤辛的声音都变了。
辛玉莲听女儿这样说,就放心了,语气放平和了许多,说道:“辛辛,你今天的确有点过分,我昨天跟平水县的同志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个薛家良,他是个很刚硬的年轻人,你说你今天是什么态度呀?的确太过分了!他是妈妈请的客人,而且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你,刚一见面就给人家脸子看,你让他一个大男人的脸面往哪儿撂?辛辛啊,我早跟你说过,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巴结权势……”
没容妈妈的话说完,尤辛就说道:“这样的人只让你碰到了,我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一个。”
辛玉莲一听女儿又在抢白她,就生气地说道:“我看薛家良骂得好!就该有个人这样骂骂你。”
“妈——你什么人啊,怎么帮他说话……”
尤辛的话没说完,就见一个骑摩托的交警停在她车头前,随后下车走到她旁边,向她敬了个礼,说道:“女士您好,请您出示一下驾驶证。”
尤辛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我犯法了吗?”
“您违章停车。”
尤辛抬头看了看,说道:“你没有标明这里不能停车啊。”
警察指指后面的警示牌,又指指前面路面上的禁停标志,说道:“请您出示驾驶证。”
尤辛知道出示驾驶证的后果,说道:“没有。”
那位警察说道:“那对不起,我只好叫拖车了。”
说着,这位交警摘下胸前挂着的对讲机,刚要说话,尤辛急忙说:“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不就是要钱吗?”
说着,将驾驶本扔在地上。
那位警察说:“违章停车罚一百,蔑视交警罚两百……”
尤辛尖着嗓子嚷道:“你是强盗啊——”
“辱骂交警再追罚两百。”
交警说话的功夫,已经低头飞快地开好了罚单,递到她的手上,说道:“请在下次年检前将违章处理清。”然后挪开前面的摩托车。
尤辛真是倒霉透了,这么一会功夫500元没有了,关键还不是钱的问题,刚刚被薛家良骂得狗血喷头,这会又受了警察的窝囊气,这就是在省城吗?在青州警察敢这样对自己吗?别说违章停车,就是看见自己的车违章了都得把眼睛闭上装看不见。
她气得看着交警,两眼瞪得溜圆。
交警见她还不走,又拔出对讲机,打开开关,说道:“光明大街78号呼叫拖车……”
尤辛一看,自己还真不能再惹这个交警了,毕竟刀把子在他手里,况且这是在省城,是罚是拖由他说了算。
她不等交警讲完话,踩下油门便冲走了。
这名交警笑了一下,对讲机只是开了一下又关上了,所以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发送出去。他开的罚单也不是五百,而是一百。
他是以此方式警告她,说话要礼貌,挺漂亮的一个大姑娘,说话却那么难听。
尤辛开着车,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长这么大,还真没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她把这个账都算在薛家良身上了。都是妈妈,非让她过来看看,把个没认识两天的薛家良说得跟一朵花似的。
她本来就是带着情绪来的。
自己年岁不少了,她看上的人,父母看不上,父母看上的人,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更别说看得上看不上了。能跟她说上话的男人,不是唯唯诺诺就是低三下四,要不就是百般巴结她的父母,她看不上这样的男人。
倒是这个薛家良有所不同,正如母亲所说,是个刚硬的男人。尽管跟薛家良闹得不欢而散,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吸引了他。
是因为他的嘴像刀子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自己?她说不清楚,感觉自己碰到了对手。
他丝毫不畏惧她的强势,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样善于察言观色,看她的喜怒表情来说话,更不像薛家良自己说得那样对她摇尾乞怜。
但是,这个混蛋也太自以为是了,居然说她长着一张见了肉包子都不乐的脸,要知道,这可是最难听的骂人的话,她从小到大都没听见有人敢这么骂自己!
13六、向公然求助
尽管自己不是美若天仙,但也算是女人中比较漂亮的了。全文字阅读她继承了妈妈和爸爸的优点,有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还有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处世作风,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的头衔,尤其是市委书记女儿这个身份,让她身价倍增。
她对另一半尤其挑剔,上至省领导公子,下至同学朋友,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一个能征服她的。所以,也就养成了她大小姐的派头,甚至让她看不起这些男人。薛家良的确是个另类,不但不对她阿谀奉承,甚至对她的身份也无动于衷,就像妈妈说的,算个刚硬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男人,太自以为是,抑或对自己有些欲擒故纵,但从薛家良身上,她的确看到了跟那些众多追求者不一样的地方,在她的内心,这样的男人尽管对她有些隐隐的吸引,跟他可能一天都过不了。
但是,她是那样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薛家良打击、羞辱。从小到大,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对待她。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发誓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再说薛家良,一看时间不多了,便打了车,匆匆赶回党校上课。
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立刻就有娄朝晖的一条短信过来:刘三儿跑了。
薛家良一惊,立刻给娄朝晖打电话,说道:“朝晖,怎么回事?”
娄朝晖说:“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估计是你正在上课,明天来验收的,我们几个最后一次看工地去了,等回来后,刘监理就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是刘三儿写的。原来这小子偷了刘监理的六0块钱跑了,他留纸条说这两天的工钱归刘监理了,也没说他去哪儿。”
薛家良问道:“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没有?”
“就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着,然后就再也没看见他。”s3;
“电视播的是什么内容?”
“我听他们说,是一个父亲连续几年为冤死的儿子上仿的事。我当时没在场,也是寻找他出走的蛛丝马迹后才听他们说的。”
薛家良说:“好了,我明白了。验收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潘县长都来了两三次了,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你踏实学习,等着听好消息吧。”
薛家良倒不担心验收的事,后续工程都是在他眼珠底下完成的,他心里有数。他担心的是刘三儿,他就拿了六0块钱,除去车费,估计剩不下什么,他肚子饿,势必还会重操旧业。
想到这里,他给公然发了一条求助信息:有时间吗?
公然很快回道:何事。
薛家良:刘三儿出走,我在上课,你到中院、中检等单位门口看看,他中午看了一条有关父亲为死去的儿子伸冤最后终将犯人绳之以法的新闻,后来拿了别人六0块钱,留下欠条后就跑了。他有可能又去喊冤去了。
公然沉默。
薛家良静静地等着,仍不见公然的回复,眼看上课的时间要到了,他又写道:算了,还是我请假吧。
公然的短信到了:刚在接电话,我马上去,一会联系。
薛家良松了一口气。
辛玉莲没有回来上课。
白瑞德凑到了他跟前,说道:“哥们,中午撂下兄弟去吃山珍海味,不够意思?”
不提这个不来气,一提这个薛家良后悔莫及:“别提了,我也就吃了半饱都不到,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肚子就开始叫了。”
“哈哈,真的?”白瑞德有些幸灾乐祸。
“我骗你干嘛?”
“放学后咱们出去吃,我把她约来。”
薛家良一听,赶紧给他作揖:“饶了我吧,我坚决不跟你们聚,再也不当不受欢迎的人了,晚上我去食堂,痛痛快快吃顿饱饭。”
“哈哈哈,至于这么可怜吗?”
“至于不至于肚子说了算。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严重亏损,如果晚上我再空着肚子跟你去约会,当着你女朋友再不敢张嘴吃,你说,我对得起胃爷、肚爷吗?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吗?饶了我吧。”
白瑞德说:“你真不够哥们,如果你不去,我很难约到她。”
“她认识我?”薛家良的反应有些机敏。
“她怎么会认识你?我说有个好哥们,我俩一见钟情,我还跟她说我都约好你了,如果她不来我会没面子的。”
薛家良知道他是让他充灯泡,就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还自诩跟人家青梅竹马,到现在跟她见个面还这么难?”
“那是当然了,我不能做让她讨厌的事,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她讨厌你了,以后都别指望她再搭理你。”
“真的?”
薛家良有些吃惊,吃惊的是这个人的性格。
“真的,她的清傲可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那她是不是朋友很少?”
“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但是她却不孤独寂寞,与艺术为伍,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女孩子很难做到她这样,安于清静,安于平凡,甚至安于清贫。”
薛家良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清冷、孤傲的人,他问道:“她是做什么职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