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作为友明国在东海沿岸最重要的门户之一,其雄伟和繁华,远远超出了徐景天的想象。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道高达百丈、蜿蜒如龙的黑石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墙上符文隐现,显然布有强大的防御阵法。城墙上方,隐约可见一道道修士的遁光穿梭往来,如同繁忙的流星。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巨城的磅礴气势和人烟鼎盛。巨大的城门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门口有身穿统一制式灵甲、气息精悍的卫兵把守,对进出的人流进行着有序的检查和管理。空中也有专门的修士巡逻队,维持着禁飞区域的秩序。
城外的天空和海面上,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和灵舟络绎不绝,有的华丽,有的古朴,有的甚至直接驾驭着驯服的灵禽,掀起阵阵风浪,好一派仙家气象。
“这才像个修仙大国的样子嘛。”徐景天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只显露出大概筑基后期的波动,显得毫不起眼。
他一边排队,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与之前紫汉国的东方府、甚至梵天宗相比,这里的气象简直宏大了十倍不止。看来友明国,也必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海风的咸腥、丹药的清香、灵材的异味以及各种食物的香气,形成一种独特而充满活力的氛围。耳边充斥着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热闹非凡。
徐景天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城里最大的商铺看看,能不能买到修复劫龙需要的‘星辰金’和其他材料。顺便打听一下,这友明国有什么厉害的炼器大师。”
他摸了摸手腕上依旧有些黯淡的劫龙手环,心里有些急切。劫龙是他最重要的伙伴和底牌,必须尽快让它恢复过来。
缴纳了几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后,徐景天顺利进入了望海城。城内更是车水马龙,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什么“百宝阁”、“丹霞轩”、“万符楼”、“灵兽斋”……看得人眼花缭乱。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修为也普遍不低,筑基期随处可见,金丹期的气息也时不时就能感应到一两个,甚至连元婴期的灵压,徐景天都隐约察觉到了几道。
“果然藏龙卧虎。”徐景天心中更加谨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名为“迎仙居”的客栈走了进去。客栈大堂里坐了不少修士,正在喝茶聊天,声音嘈杂。
“掌柜的,一间上房。”徐景天走到柜台前,对那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掌柜说道。
“好嘞!客官您……”掌柜的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堆起职业笑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徐景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感应到他身上那“筑基后期”的修为时,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一边麻利地办理入住手续,一边状似无意地搭话:“客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望海城吧?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内陆来的……”
徐景天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嗯,从海外来的,随便逛逛。”
“海外?”掌柜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将一块房牌递给徐景天,“甲字三号房,一天十块下品灵石。客官您请拿好。”
徐景天接过房牌,付了三天房费,正准备转身上楼,耳朵里却飘来了旁边茶座几个修士刻意压低却又难掩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东海那边出大事了!”
“是不是关于那个‘五彩金丹’的小子?”
“对对对!就是他!我的天,金丹初期,一拳打爆元婴!这他娘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消息可靠吗?别是以讹传讹吧?金丹斩元婴,这也太离谱了!”
“千真万确!我二舅姥爷的三外甥女的道侣当时就在恍云纤附近采药,亲眼所见!玉清教的寒松长老,直接被秒了!天寿宫的枯木长老法宝被打裂,狼狈逃窜!”
“啧啧,玉清教和天寿宫这次脸可丢大了!不过,那小子这下算是把天捅破了!我听说啊,不少宗门和大人物都对他感兴趣了……”
“何止是感兴趣!我敢打赌,现在望海城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城门呢!就等着那尊煞神进城!”
徐景天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自己紧赶慢赶,这“五彩金丹、逆斩元婴”的名头,竟然比自己还先一步抵达了望海城?而且听起来,版本还相当接近事实。
他感觉到背后那客栈掌柜的目光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自己身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徐景天暗暗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快步走上了楼梯。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徐景天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向下望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一切正常。但他敏锐地发现,就在他进入的这家“迎仙居”客栈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窗户边,有两个看似在喝茶闲聊的人,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客栈门口。
不仅如此,在街道的几个拐角,还有一些行迹有些可疑的人,看似在摆摊或者闲逛,但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的生意上。
“果然被盯上了。”徐景天眉头皱起。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麻烦。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复劫龙,购买资源,然后打探去天元国的路,并不想一进城就卷入是非。
“看来这望海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他沉吟着,“那个掌柜的,还有这些眼线……他们属于哪方势力?是友明国官方的?还是某个宗门的?或者是专门贩卖消息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