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天的分化之策,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烈阳洲联军内部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推进速度的放缓、各部之间的龃龉、乃至攻城时的出工不出力,都清晰地传达到了联军主帅,烈阳宗宗主阳顶天的耳中。
赤焰城外,连绵百里的烈阳洲大营,中军帅帐之内。
阳顶天端坐于赤炎宝座之上,面容看似平静,但周身那如同实质般灼热的灵压,却让帐内温度高得如同熔炉,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下方,站着数十名联军将领,其中烈阳宗的长老们面色铁青,而那些附庸势力的首领则大多眼神闪烁,或低头看地,或目光游移。
“不过五日,行军速度慢了七成!赤焰城久攻不下,损兵折将!谁能告诉本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阳顶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化神后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名烈阳宗长老硬着头皮出列:“宗主,景天阁守军抵抗顽强,加之赤焰城防大阵坚固……”
“放屁!”阳顶天猛地打断,目光如两道赤红闪电,扫过那些附庸势力的首领,“是城防阵法坚固,还是有些人……心不在此地?!”
他猛地一拍扶手,赤炎宝座发出一声轰鸣:“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心思!景天阁许给你们些许蝇头小利,就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此战若败,你们以为景天阁会放过你们?还是觉得我烈阳宗的刀,不够锋利了?!”
恐怖的杀意混合着化神威压席卷整个帅帐,那些附庸首领顿时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本座令!”阳顶天站起身,声音冰寒刺骨,“明日拂晓,本座亲自督战!烈阳宗‘赤阳卫’为前锋,尔等各部紧随其后!有敢逡巡不前者,畏敌不战者,杀无赦!本座倒要看看,是景天阁的城池硬,还是你们的脖子硬!”
他这是要以雷霆手段,强行整合军心,用烈阳宗核心力量的悍勇,逼着那些附庸势力去拼命!
翌日,拂晓。
赤焰城下,战云密布,杀气盈野。
烈阳宗最精锐的“赤阳卫”万人方阵,如同一片移动的火焰山,肃立于阵前。
他们身着赤红灵甲,手持燃烧着烈焰的长戈,气息连成一片,灼热的气浪让城墙上的守军都感到呼吸艰难。其后,则是被强行驱赶上来的各附庸势力部队,虽然阵容庞大,却士气低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情愿。
阳顶天悬浮于大军上空,周身赤红灵光如同骄阳般耀眼,化神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试图以此摧垮守军的意志。他目光冷冽地扫过赤焰城头,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战场:
“徐景天!滚出来受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守军主将,一位原天元国的老将,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面对化神大能的亲自叫阵,那种灵魂层面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悄然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阳宗主,火气何必如此之大。”
声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赤焰城楼最高处。正是徐景天!
他并未穿戴甲胄,只是一袭简单的青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的阳顶天,仿佛面对的并非十万大军与化神强敌,而只是一个寻常的访客。
他的出现,瞬间让城头守军士气大振!
“是阁主!”
“阁主来了!”
而烈阳洲联军一方,则是一片骚动。尤其是那些附庸势力,看到徐景天真的现身,而且如此从容不迫,心中更是打起了鼓,之前收到的那些传言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阳顶天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徐景天。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对方气息渊深似海,明明只是元婴大圆满,却给他一种隐隐的危险感。
“徐景天,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阳顶天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冷笑道,“今日,便让本座看看,你这九洲新贵,有何本事!”
他并未亲自出手,到了他这个层次,轻易不会与同阶以下者动手,以免失了身份。
他目光转向下方赤阳卫方阵前列的一名魁梧将领,此人乃是赤阳卫统领,名为炎煌,修为已达化神中期,一身烈阳真火霸道无比,在烈阳洲化神境内罕逢敌手。
“炎煌!去,取他首级回来!”阳顶天命令道,他要以绝对的实力,阵前斩将,彻底击垮景天阁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