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仙宗山门之前,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宝光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混合着战败者的颓丧与敬畏,以及胜利者努力压抑却依旧澎湃的激动。
阳鼎天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而屈辱的心绪略微清醒。
徐景天不仅饶他性命,竟还让他继续执掌烈阳宗!
这份“恩典”出乎所有烈阳宗弟子的预料,却像一道更沉重的枷锁,无形地套在了整个烈阳宗的脖颈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道五行禁制的玄奥与强大,那是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青衫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混杂在谢恩的话语中:“……必定鞠躬尽瘁,效忠阁主,绝无二心!”
徐景天微微颔首,不再多看下方一眼。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景天阁大军。经历了连番血战,这些修士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他们见证并参与了一个传奇的诞生——他们的阁主,以元婴之躯,拳破化神!
“清理战场,接收资源,整编降卒,安抚烈阳洲各部。”徐景天的声音平静地传达着命令,带着一种战后理所当然的掌控力,“思雨,青萝,此地后续事宜,由你二人总揽。”
东方思雨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轻轻点头:“你放心。”
她看得出,徐景天虽气势如虹,但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与化神化身硬撼,消耗绝非等闲。
青萝则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妖瞳中闪烁着对接下来“整顿”局面的期待:“交给我便是,保管让这烈阳洲上下,服服帖帖!”
徐景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烈阳仙宗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那里灵气最为充裕,适合他闭关恢复。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此战的收获,并稳固因极限爆发而隐隐有些躁动的五彩元婴。
而就在徐景天闭关,景天阁开始有条不紊地消化战果之时,一场远比战争更迅猛的风暴,正以烈阳洲为中心,向着浩瀚无垠的九洲之地,疯狂扩散开去。
最初是那些溃逃的联军修士,他们怀着无比的恐惧,将前线那如同神话般的战况带回了各自的宗门与家族。
“一拳!仅仅一拳!烈阳宗主的化身就碎了!”
“元婴斩化神!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景天阁主……不,那是魔神!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些消息起初被当作败军之将的胡言乱语,无人肯信。元婴与化神之间的鸿沟,是修仙界铁一般的法则,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然而,随着烈阳宗山门洞开、宗主阳鼎天亲率全宗素服跪迎、献上万年积累七成资源以示臣服的消息接连传来,所有的质疑声戛然而止。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首先在那些曾参与联军或暗中觊觎天元洲的势力中蔓延。
瀚海洲,听剑阁。
剑气凌云的孤峰之上,阁主剑无涯手持一枚刚刚由秘法传递而来的玉简,久久不语。
他身姿挺拔如剑,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重压微微弯折。良久,他才对身旁侍立的弟子叹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封闭山门,门下弟子无故不得外出。所有与景天阁可能产生摩擦的事务,一律退避三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曾自负剑道无双,化神中期难逢敌手,甚至有心与那新崛起的徐景天一较高下。可如今……“元婴斩化神……此子,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玄冰洲,雪神殿。
一位身着冰蓝宫装的美妇,立于万年玄冰砌成的殿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闪烁不定。她手中捏着一封来自烈阳洲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阳鼎天那老家伙,竟然……臣服了?”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