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之内,死寂无声。
那面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溯源古镜,此刻黯淡无光地躺在地上,镜面上那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蜈蚣般刺眼。
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磅礴仙光与无上气韵的余威,压得五毒教主、诸位长老以及妙音圣女喘不过气来。
徐景天独立于白骨祭台之前,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却微微泛白,并非因为灵力损耗,而是心神所受的冲击太过巨大。
他双眸紧闭,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惊鸿一瞥的影像——无尽璀璨的仙光,冰冷的秩序神链,以及那道风华绝代、被永恒封印的模糊身影。
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共鸣,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神,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愤怒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那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被封印在那等神圣又恐怖的地方?那穿透万古时空的眸光,又蕴含着怎样的信息?
五毒教主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看着地上破损的古镜,心疼得几乎滴血,这毕竟是镇教异宝之一。
但她更不敢得罪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帝尊,方才那镜中显化的景象,虽然模糊,但那等威势,绝非人界能有!这位帝尊的身世,恐怕牵扯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肉痛,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干涩地开口:“帝尊……古镜……古镜损毁,乃是我五毒教守护不力之过,还望帝尊恕罪。”
她生怕徐景天因此迁怒。
徐景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翻腾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古镜,摇了摇头:“此镜损毁,乃天意,非你等之过。相反,本尊还要谢过贵教借宝之情。”
听到徐景天并未怪罪,五毒教主等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不敢当帝尊谢字。”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道:“帝尊追寻身世根源,此镜虽损,但我教中,或许还有一物,能与方才镜中景象有所关联。”
“哦?”徐景天目光微凝,看向她。
五毒教主转身,对一位掌管宝库的长老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长老立刻领命而去,不多时,双手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玉盒,恭敬地走了回来。玉盒通体冰凉,上面贴着数张颜色各异、灵光闪闪的封印符箓,显然里面存放之物非同小可。
“帝尊,此物乃是我教先祖,于数千年前,在一次地脉变动中,自万蛊渊边缘一处崩塌的古迹中偶然所得。”五毒教主亲手接过玉盒,语气凝重,“因其材质非金非玉,坚不可摧,内蕴一丝极其微弱却品阶高得吓人的能量,与古籍中描述的仙界之物颇为相似,且其上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故一直被珍藏于宝库最深处,视为异宝,却无人能堪破其奥秘。”
她小心翼翼地揭去那些封印符箓,打开了玉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
碎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孔洞与灼烧的痕迹,仿佛经历过极其惨烈的冲击与燃烧。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徐景天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手腕上的归元圣珠便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温热感,甚至比之前面对溯源古镜时更为明显!
更重要的是,从这块碎片上,他感受到了一丝与那镜中仙光同源,却又更加残破、更加死寂的气息!
徐景天伸出手,将那块碎片拿起。触手冰凉,沉重异常,远超同等体积的玄铁。当他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他体内那新觉醒的古老血脉,以及五彩元婴,都同时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