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龟裂，肌肉撕裂，骨骼断裂，内脏破碎。玄黄不灭体的恢复力在疯狂运转，但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景天！”东方思雨想要冲过去，却被白泽死死拉住。
“别过去！”白泽的声音在颤抖，“法则之剑的力量会吞噬一切靠近的人。你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东方思雨咬紧嘴唇，鲜血从嘴角流下。
青萝和骆万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主人！”离魂三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老头子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老头子我这一缕残魂，是你母亲用最后的力气保下来的。万年来，老头子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徐景天心头一凛：“前辈，你要做什么？”
“送你一份大礼。”离魂三圣笑了，声音中带着释然，“小主人，替老头子我多杀几个乾元宫的狗贼。替老头子我……照顾好思雨她们。”
“前辈！”
离魂三圣的魂体从徐景天眉心飘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向法则之剑。
“老头子我活了万年，够了。”
“小姐，老头子来找你了。”
白光与法则之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离魂三圣的魂体在法则之剑中燃烧，化作最纯粹的力量，与法则之剑对抗。每一缕魂力的燃烧，都在消耗法则之剑的力量。
“前辈！”徐景天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别哭。”离魂三圣的声音越来越弱，“老头子我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看到你长大，看到你变强，老头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主人，记住老头子的话——轮回法则，不是用来复仇的，是用来守护的。你母亲用一生证明了这一点，你也要记住。”
“还有……替老头子我向思雨丫头道个歉。老头子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好你的。老头子我食言了。”
白光越来越弱，越来越淡。
“小主人，保重。”
白光彻底消散。
离魂三圣的魂体，永远消失了。
法则之剑的力量被消耗了大半，变得暗淡了许多。但它还在，还在向徐景天逼近。
徐景天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前辈……”他喃喃道，“谢谢您。”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泪光，落在天道化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天道。”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你杀了我的母亲，囚禁了我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恩师，现在又逼死了我的前辈。”
“这笔账，我徐景天记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
玄黄不灭体、轮回法则、五行法则……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五彩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今日，我打不赢你。但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天道，不是你能决定的。”
五彩光芒与暗淡的法则之剑碰撞。
这一次，没有寂静，只有轰鸣。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整片天空都震得支离破碎。
烟尘散去。
徐景天还站在原地。
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还站着。
法则之剑碎了。
天道化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徐景天。”它终于开口，“你让本座意外了。”
“本座不会杀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因为本座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它转身，走回天幕中的巨洞。
“记住，你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轮回神石的禁制将被彻底炼化。届时，你若还活着，就来轮回城找本座。”
“本座在那里等你。”
巨洞缓缓闭合，天道化身消失在天幕中。
天空重新恢复成蔚蓝色，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
徐景天站在原地，望着天道化身消失的方向，双拳紧握。
三个月后，轮回城。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