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天抱紧她,不肯松手。
“别走。再留一会儿。”
东方思雨笑了,伸手轻轻推开他。
“傻瓜,我又不是真的走了。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那些光点带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爱。
徐景天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些光点在体内流转,与他融为一体。
“思雨……”他喃喃道,“谢谢。”
第三锁,断裂。
冰蓝色的光点还未完全消散,黑暗中又亮起了一道新的光芒。
这一次是金色的,温暖而明亮,像是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那光芒凝聚成一道高大的身影——贺承天。
梵天宗掌门,徐景天的师尊。
贺承天站在他面前,还是从前的模样。面容慈祥,目光温和,嘴角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梵天宗的徽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景天。”他开口,声音温和如旧,“好久不见。”
徐景天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尊。”
贺承天走过来,伸手扶他起来。
“起来,跪什么跪。为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徐景天站起身,看着师尊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尊,对不起……是我害了您……”
贺承天摇头,在他身边坐下。
“景天,为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觉得,为师为什么要救你?”
徐景天沉默片刻:“因为您是我的师尊。”
贺承天笑了:“不全是。为师救你,不是因为你是为师的弟子,而是因为——你是仙域的希望。”
“当年为师收你为徒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特殊的气息和血脉,有超越所有人的潜力。”
贺承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为师修炼了近百年,也不过是个金丹期。天赋有限,机缘有限,这辈子能走到那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但你不同。你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他看向徐景天,目光深邃。
“为师救你,不是因为师徒之情,而是因为——仙域需要你。”
徐景天握紧拳头:“师尊,您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马倌出身的小人物,哪有什么资格代表仙域?”
贺承天摇头:“马倌出身又如何?璇玑仙子还是散修出身呢。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装着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徐景天的心口。
“你心里装着别人。装着思雨,装着青萝,装着万盈,装着寒烟,装着那些信任你、追随你的人。这就是你和元胤天最大的不同——他只想吞噬,你只想守护。”
“一个只想吞噬的人,最终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一个只想守护的人,最终会被所有人守护。”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金色的雾气在风中消散。
“景天,为师走了。记住为师的话——你不是一个人。”
徐景天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尊,我一定会复活您。”
贺承天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
“不必了。为师已经活了够久了。能在最后一刻救下你,为师这辈子,值了。”
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第四锁,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