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一击的考验虽然通过了,但徐景天的身体也因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从开天遗迹返回璇玑天的路上,他的肉身开始崩溃。不是突然的崩塌,而是一点一点的碎裂——先是皮肤上出现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然后是肌肉撕裂,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最后是骨骼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枯枝在风中折断。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飞回了璇玑天。
落在山巅的那一刻,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鲜血从他身上涌出,将脚下的青石染成了暗红色。
“景天!”东方思雨第一个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徐景天抬起头,虚弱地笑了。
“没事……只是……肉身撑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轰然倒下,失去了意识。
璇玑天的密室中,徐景天平躺在石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东方思雨跪在石台边,紧紧握着他的手。青萝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骆万盈默默地检查着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白。寒烟站在门口,望着昏迷中的徐景天,眼中满是担忧。
白泽走进密室,探了探徐景天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面色凝重。
“肉身崩溃了九成以上,元神也受到了重创。”他的声音很低,“开天一击的考验,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东方思雨抬起头,声音沙哑:“能治好吗?”
白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难。他的肉身已经破碎到了极限,靠外力很难修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自己重塑肉身。”白泽的目光变得深邃,“用他的修为、他的神魂、他的道心,重塑一具全新的肉身。但这需要他醒来,需要他自己做。我们帮不了。”
东方思雨低下头,看着徐景天苍白的脸,泪水无声滑落。
“景天……你一定要醒来……你答应过我的……永远在一起……”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东方思雨的啜泣声在回荡。
徐景天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他看不到光,听不到声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只有意识,孤零零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不知去向,不知归期。
“我死了吗?”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不,我没死。”他告诉自己,“我只是肉身碎了,元神还在。只要元神还在,就能重塑肉身。”
他试图凝聚元神,却发现元神也受了重创,虚弱得连意识都难以维持。他试图调动修为,却发现修为也受到了影响,混沌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怎么办?”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那光芒很弱,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它很温暖,很熟悉。那是母亲的光芒,是璇玑仙子留在他体内的最后力量。
“景天。”母亲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不要放弃。你是母亲的儿子,你比母亲更强。你一定可以的。”
徐景天的意识猛地一震。
“母亲……”
“景天,还记得母亲跟你说过的话吗?轮回法则,不是用来复仇的,是用来守护的。你用轮回法则守护了那么多人,现在,用它来守护自己吧。”
徐景天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轮回珠中。
轮回珠在黑暗中亮了起来,混沌色的光芒从珠中涌出,将他的元神笼罩其中。光芒中,他的元神开始修复——不是外力的修复,而是自我的修复。轮回法则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将他破碎的元神一点点粘合,一道道修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元神终于完整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那是他的识海,是他元神栖息的地方。
“重塑肉身。”他对自己说,“用我的修为、我的神魂、我的道心。”
他抬起手,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具全新的肉身——金色的骨骼,银色的经脉,玉色的皮肤。肉身在光芒中缓缓成形,越来越完整,越来越真实。
他用轮回法则赋予肉身生命力,用五行法则赋予肉身稳定性,用吞噬法则赋予肉身恢复力。三种法则在肉身中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最后,他将自己的元神融入肉身中。
肉身猛地一震,睁开了眼。
密室中,石台上的徐景天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辰。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玉石。他的气息很强,强得让整座密室都在颤抖。
“景天!”东方思雨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徐景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东方思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还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青萝也冲上来,一把抱住两人。
“混蛋!你吓死我们了!”
骆万盈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寒烟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景天,你没事就好。”
徐景天松开东方思雨和青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全新的肉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的肉身更强、更韧、更完美。
“我没事了。”他笑道,“不仅没事,还更强了。”
白泽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圣人之境圆满……你不仅重塑了肉身,还突破了修为?”
徐景天点头:“轮回法则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大。它不仅修复了我的元神,还重塑了我的肉身,甚至帮我突破了瓶颈。”
他抬起手,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混沌色的长剑。
“现在的我,有信心对抗任何敌人。”
白泽看着他,笑了。
“好。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