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陨落后的第三天,徐景天在密室中醒來。
骆万盈守在床边,手中的银针还在他的穴道上轻轻捻动。看到他睁开眼睛,她的手顿了一下。
“醒了?”
“醒了。”徐景天的声音沙哑,喉咙里有一股血腥味。“思雨呢?”
“在隔壁。她的伤比你重,但命保住了。”骆万盈拔出银针,收入针囊。“你昏迷了三天,她昏迷了两天。今天早上刚醒,服了丹药,又睡了。”
徐景天坐起身,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皮肤上的混沌色纹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新轮回珠还在吗?”
骆万盈点头。“在。剑子替你收起来了。他说这东西太重要,不能放在外面。”
她从床头的木盒中取出那枚透明的珠子,递给徐景天。
珠子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透明得像一块水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入手冰凉,比之前的轮回珠冷得多。他将神识探入珠子,珠子内部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种法则,五行、时空、生死、因果,比以前更多、更全、更深。
“新的轮回珠比旧珠更强。”他将珠子收回体内。“旧珠是六器共鸣的核心,新珠是万法归一的核心。”
“万法归一?”骆万盈皱眉。
“六器共鸣是将六大神器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万法归一是将天地间所有的法则融合在一起。六器共鸣的力量,能对抗圣境圆满。万法归一的力量,能对抗……”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门外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白泽推门而入,脸色很难看。“景天,出事了。”
“什么事?”
“轮回之门出现了。”
徐景天的手猛地一紧。“在哪?”
“璇玑山以北,冰原深处。昨天夜里,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从口子里冲出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很细,但很高,高到穿透了云层。”白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探子传回的画面。”
徐景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是一幅画面——冰原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中冲出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很细,像一根针,直插云霄。光柱周围的空间在扭曲,时间在错乱,偶尔有模糊的影子从光柱中闪过。
“轮回之门……”徐景天喃喃道。“母亲说,轮回之门是轮回法则的终极奥秘所在。掌握了轮回之门,就能掌控轮回。神界也一直在找它。”
“现在它自己出现了。”白泽的声音很沉。“神界的人也会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徐景天将玉简还给白泽,站起身。“我去冰原。”
“你的伤还没好。”
“等伤好了,神界的人也到了。”他取下盘古斧,“轮回之门不能落在神界手里。谁先到,谁就是它的主人。”
他走出密室,向山门方向走去。
白泽跟在后面。“你一个人?”
“一个人。人去多了,目标太大。”
他走出山门,御空而起。
冰原,裂缝前。
徐景天落在地上,盘古斧握在手中。裂缝很长,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裂缝很宽,最宽的地方有十几丈。裂缝很深,深到看不见底。白色的光柱从裂缝中涌出,直插云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走到裂缝边缘,低头往下看。下面是一片漆黑,只有光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盏孤灯。他能感觉到,光柱的源头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感知。
“轮回之门。”他喃喃道。“到底在下面?”
他握紧盘古斧,纵身跃入裂缝。
下坠的速度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运起灵力,减缓下落的速度。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下方的白色光柱在指引方向。下坠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下方出现了一点亮光。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高达百丈,宽约五十丈,通体白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符文不是仙域的符文,也不是神界的符文,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符文——混沌符文。
光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有山有水,有云有雾,有生灵在奔跑。
徐景天落在光门前,盘古斧横在身前。漩涡的吸力很强,他的衣袍被吸得猎猎作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漩涡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