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接过令牌。“本座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但你不要让本座等太久。”
徐景天点头。“不会的。”
他走到贺承天面前。“师尊,您多保重。”
贺承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天,你是为师最骄傲的弟子。不管去了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徐景天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记住了。”
他走到梵天三杰面前。“前辈,多谢当年的救命之恩。”
梵天三杰相视一笑。“救你是应该的。你是我梵天宗的弟子。活着回来。”
徐景天点头,走到鲁亦狂和古天星面前。
鲁亦狂的眼眶红了。“兄弟,你真的要走?”
“要走。”
“不能带上我们?”
“不能。你们的修为还不够。神界的法则压制太强,你们去了会死。”
鲁亦狂抹了一把眼睛。“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徐景天伸出手。“我答应你。”
鲁亦狂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古天星也伸出手,三只手握在一起。
“保重。”
“保重。”
最后,徐景天来到仙域老徐头的衣冠冢前。
衣冠冢在璇玑山的后山,面朝着人界东方府的方向。冢不大,只有三尺见方,上面压着一块青石,青石上刻着“徐公讳景天养父之墓”,字是徐景天用盘古斧亲手刻的。
他跪在冢前,从怀中取出一壶骆万盈酿的酒。他将酒倒在冢前,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爹,儿子要走了。去神界,很远的地方。但儿子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将酒壶放在冢前,站起身。
身后,东方思雨、寒烟、青萝、骆万盈、剑子并肩而立。
白泽站在最前面,手中握着璇玑令。“景天,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去?”
“不错!”徐景天转过身,面朝北方。那里是轮回之门的方向,也是神界的方向。
“走!”
随着徐景天清脆的声音,六道身影冲天而起,向轮回之门飞去。
身后,璇玑山的山巅上,白泽、贺承天、梵天三杰、鲁亦狂、古天星,以及数万修士,目送他们离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那六道身影,直到它们消失在云层中。
轮回之门在冰原深处,裂缝还在,光柱还在。
光柱从裂缝中涌出,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白色。光柱周围的空间在扭曲,时间在错乱,偶尔有模糊的影子从光柱中闪过。
徐景天落在裂缝边缘,盘古斧握在手中,斧刃上的透明光芒在白色光柱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就是这里了。”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人。
东方思雨的银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她的手中握着玄冥剑,剑身上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寒烟一袭黑衣,轮回冰体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徐景天知道,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青萝的九尾在身后展开,九条雪白的尾巴在风中摇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骆万盈背着清涛琴,手中握着那枚翠绿色的种子——长生果的种子。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剑子的腰间插着五柄剑,碎星剑在最左边,诛仙四剑依次排列。他的目光很坚定,坚定得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怕吗?”徐景天问。
没有人回答。
“我是有点怕。”他说。“但我更怕的是,因为害怕而退缩。”
他伸出手来,握住东方思雨的手,六个人,连成一串。
“走。”
六人同时跃入裂缝,白色光柱一闪,将他们的身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