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
“乾元吸阳决是魔神渊的不传之秘,你是魔神渊的人?”老者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咄咄逼人,而是带着一丝忌惮。
“你猜。”寒烟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搜。小心她的毒。”
十个真神同时动了,他们向寒烟围了上去。
十个人分成五组,两人一组,从五个方向同时逼近。每组的两人,一个主攻,一个策应,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寒烟没有退。
她双手从袖中抽出,十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分别射向十个人。
光柱的速度很快,但对方十个人更快。他们像十只猎豹,在光柱射来的瞬间同时闪避,光柱击中了地面,炸出十个大坑。
“她的攻击力不强。”主攻的那人喊道,“一起上!”
十个人同时出手。
火、雷、风、冰、金、木、水、土、光、暗,一共十种不同的法则同时轰向寒烟。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将草原照得如同白昼。
寒烟双手在胸前交叉,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光盾很薄,只有一指厚,但很亮,亮得像一轮暗红色的太阳。
十道法则轰在光盾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将周围的草全部掀起,泥土飞溅。方圆百丈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坑深三丈,坑底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
烟尘散尽。
寒烟还站在坑底。
她的光盾碎了,但她的身体没有受伤。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神还是很平静。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但她将它们藏在了袖中。
“就这点本事?”她的声音很冷,“我还以为天帝府的人有多强。”
老者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寒烟的话,而是因为他看出了寒烟的门道。
“她在吞噬你们的攻击。”老者厉声道,“她在用你们的法则之力补充自己的消耗。不要用法则攻击她,用肉身!”
十个人愣住了。
用肉身?他们是真神,但他们的肉身并不比神将强多少。神界的修士都依赖法则,很少有人修炼肉身。用肉身攻击,就像让文人去搬砖,不是不能,是很笨拙。
“愣着干什么?上!”
十个人收起法则,向寒烟冲去。
寒烟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平静,而是兴奋。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燃烧,像两团火焰。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她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
第一息,她冲到最近的那人面前,一肘击中他的胸口。骨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息,她转身踢出一脚,踢中第二人的膝盖。膝盖骨粉碎,那人单膝跪地,抱着膝盖哀嚎。
第三息,她双拳齐出,击中第三人和第四人的面门。两人的鼻梁骨断了,鲜血喷涌,捂着鼻子后退。
第四息,第五人的拳头从侧面打来,击中她的左肩。她的左肩脱臼了,但她没有退。她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将他的手骨拧断。
第五息,第六人和第七人同时从背后扑来,一人抱住她的腰,一人锁住她的脖子。她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身后那人的鼻梁上,那人惨叫着松开手。她顺势弯腰,将抱住她腰的那人甩了出去。
五息之间,七个人被她打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人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寒烟,眼中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恐惧。这个魔修,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她的肉身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还来吗?”寒烟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剩下那三个人。
三个人同时摇头。
老者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很难看。十个人,十个真神,被一个真神初期的魔修打得七零八落。这要是传出去,天帝府的脸面往哪搁?
“够了。”他的声音很沉,“你不是魔神渊的人。”
寒烟抬头看向他。
“魔神渊的魔修虽然也修炼肉身,但没有你这么强。”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你的肉身被归元圣珠强化过。”
寒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被归元圣珠强化过,但不是直接强化,在徐景天身边待久了,归元圣珠逸散的力量潜移默化地改善了她的体质。这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徐景天在哪?”老者从山坡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寒烟看着他走近。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老者离她还有二十丈。血遁符的有效距离是三百丈,以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在老者出手之前激活符箓。
但她不能现在就逃。
她回头看了一眼徐景天藏身的方向。太近了。如果他们现在逃走,老者一定会追踪到他们。她必须再拖延一段时间,拖到徐景天五人走远。
“徐景天?”她故意拉长声音,“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现在的处境。”老者在十丈外停下,“你受了伤,你的气海里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你打不过我的。”
“谁说我要打你?”
寒烟从袖中取出血遁符。
暗红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老者的脸色大变。
“血遁符!拦住她!”
剩下的三个人冲了上来。
但晚了。
寒烟将符箓拍在胸口,暗红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吞没。光芒散去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草原上,只剩下十一个目瞪口呆的天帝府追杀者,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远处,徐景天一行人眼眶红了。
她知道血遁符可能没用,但她还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