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断臂,“骨头接上就好了,三天就能长好。”
“三天?”
“玄冥冰魄体的恢复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她将手臂抬起来,另一只手捏住骨头一推,咔嚓一声。
她皱了皱眉,但没喊疼。“你看,好了。”
徐景天看着她,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她咬紧的嘴唇。
“疼就说疼。”
“不疼。”
“你骗我。”
“骗你又怎样?”她笑了,笑得很调皮,“你咬我?”
徐景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咬就咬。”
“你属狗的?”
“属狼的。”
青萝在旁边看着,三条尾巴只剩一条了,断掉的两条还在远处的地上蠕动。她用仅剩的那条尾巴卷起断尾,接在伤口上,尾巴上的白色火焰将伤口烧合,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她的语气很不满,“我断了两条尾巴,正难受呢。”
“那你别看。”骆万盈坐在她旁边,断掉的琴弦换上了新的,正在调音。她的手指还在流血,但她用琴弦将伤口缠住了,继续调音。“等你找到心上人,你也可以秀。”
“我是妖族,妖族不兴这个。”
“妖族兴什么?”
“兴打架。”青萝挥了挥拳头,“谁打赢了,谁就是老大。老大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用秀。”
“那你现在打得过景天吗?”
青萝看了看徐景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断尾。
“打不过。”
“那就别抱怨了。”
青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剑子站在远处,背对着众人,面向废墟外的虚空。
他右手握着仅剩的两柄剑,诛仙剑和绝仙剑,戮仙剑和陷仙剑已经碎了,碎片散落在废墟中,被碎石和灰尘掩埋。他用剑意将两柄剑收入体内,转身走回来。
“天帝府的人撤了。”他说,“十二天将死了六个,剩下的六个带着残兵逃了。短期之内,他们不敢再来。”
“短期是多久?”徐景天问。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剑子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但天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是那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想办法翻身的人。你最好在他翻身之前,先突破到神王。”
“我知道。”徐景天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晃,“回轮回殿,我需要闭关。”
璇玑仙子松开妖神宫主,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我陪你。”
“娘,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她笑了,“虽然修为还没恢复,但照顾你完全没问题。我是你娘,娘照顾儿子,天经地义。”
徐景天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他没有拒绝,母子二人向废墟深处的轮回殿走去。
身后,东方思雨、青萝、骆万盈、剑子、玄尘、妖神宫主,六人紧跟在后面。
轮回殿的灰色光罩重新升起来了。
轮回殿主站在光罩内侧,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被混沌珠反噬留下的后遗症,恐怕要很久才能恢复。但他的眼神很亮,很平静。
“都进来吧。”他说,“外面不安全,天帝虽然败了,但他的余党还在,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鱼贯而入。
灰色的空间还是老样子,没有边界,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灰色。但这一次,灰色中多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是从徐景天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归元圣珠的光芒,比以前更亮、更温暖,因为它的主人璇玑仙子回来了。
她站在徐景天身边,手腕上戴着归元圣珠。珠子感应到她的气息,发出愉悦的嗡鸣声,像一只小猫在撒娇。
“它还记得我。”璇玑仙子轻轻抚摸着珠子,眼中满是温柔。“这么多年了,它还记得我。”
“它本来就是你的。”徐景天说,“我只不过是代你保管。”
“不,它是你的了。”璇玑仙子摘下珠子,戴回徐景天的手腕上。“我把它给了你,就是你的。它已经认你为主了。”
“娘——”
“听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比我更需要它,我的路已经走完了,你的路还很长。”
徐景天看着手腕上的珠子,沉默了。
“走吧。”轮回殿主转身向灰色空间深处走去,“闭关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轮回之核,神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你在那里闭关,事半功倍。”
徐景天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他停下转身看向东方思雨。
“思雨,等我。”
“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三月,也许一年。”他的声音很轻,“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出来,就像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