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徐景天走上前轻轻一推。
门开了，门后是神界的西部荒原。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荒原上，将灰色的草染成了金色。“混沌海不再是禁地，而是神界的一部分。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进来。”
“不怕有人进来搞破坏？”青萝问。
“混沌海有守护者。”徐景天转头看向混沌巨兽，“它会看着的。”
混沌巨兽从地上站起来，巨大的身体遮天蔽日。它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众人，然后张开大口，喷出一团灰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混沌印记。”混沌巨兽的声音很沉，“从今以后，每一个进入混沌海的人，都会被打上印记。善良的人，混沌海会保护他；邪恶的人，混沌海会排斥他。”
“你能分辨善恶？”玄尘问。
“混沌海能，我只是它的代言人。”混沌巨兽伏下身，将巨大的头颅低到众人面前。“主人，我送你们出去。”
十个人再次爬上混沌巨兽的背。
它站起身来，迈步向混沌之门走去。步伐很大，三息后，它走出了混沌之门，站在神界的西部荒原上。
阳光洒在它的鳞片上，银灰色的鳞片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它抬起头，看着天空。
“神界。”混沌巨兽的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它上一次看到神界的天空，是在几百万年前。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幼年混沌兽，跟随着母亲在混沌海中嬉戏。母亲说，总有一天，混沌海会和神界融合，混沌兽和各族可以和平共处。它不信，因为那时候的各族都很弱，混沌兽一口就能吞掉上百个。
徐景天从混沌巨兽背上跳下来，站在荒原上。
他转身，看着混沌之门。门是敞开的，门后是混沌海。他能看到混沌之眼在远处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齿轮，带动整个混沌海的运转。
“门会一直开着吗？”东方思雨跳下来，站在他身边。
“会。”徐景天握住她的手，“只要混沌海还在，门就不会关。”
“混沌海能存在多久？”
“永远。”徐景天笑了，“只要我活着，混沌海就不会死。”
东方思雨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中，有两个漩涡在缓缓旋转。漩涡的深处，是无尽的轮回和无尽的混沌。
她看不懂，但她不需要看懂。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这就够了。
“走吧。”她握紧他的手，“回轮回殿。”
“不回轮回殿。”
“那去哪？”
徐景天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注入混沌轮回法则。玉简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幅神界地图。
地图上，五个光点在闪烁，金色的是天帝府，白色的是妖神宫，黑色的是魔神渊，灰色的是轮回殿，绿色的是散修盟。
他指着天帝府的位置。
“去这里，天帝府。”
“去天帝府做什么？”
“接管。”徐景天收起玉简，迈步向东方走去。“天帝死了，天帝府不能没有主人。我要让天帝府成为神界的一部分，而不是神界的统治者。”
“你要当天帝？”
“不，神界不需要天帝。”他的声音很平静，“妖神宫、魔神渊、轮回殿、散修盟、天帝府——五大势力，平起平坐，共同治理神界。”
妖神宫主从混沌巨兽背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
“你确定魔神渊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徐景天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魔”字。“因为魔神渊的新主人，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妖神宫主皱眉，“谁？”
徐景天将令牌举起来，对着阳光。
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魔”字的笔画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