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费然嘴里半天没有念出来这个名字,她舌尖微微上卷,“俞时她没事?”
蓝久望一眼就觉得费然的状态不大对,但他也只不过点了点头,说:“她没事。”
病犯起来其实没那么疼,费然的目光却也有些呆滞,她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低着头掩住脸,眼眶却红了一圈。
她刚才以为俞时真的会感染,会变成异变,又听见“击毙”两个字,心一紧,脚步竟是无法再挪动半分,再一晃神,俞时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就连陪葬都想好了,哪怕俞时厌她,倦她恨她,她都认。
蓝久望抬起手,让其他人转过身去,自己上前在费然面前蹲下,小声安抚她:“怎么了?”
费然摇头。
蓝久望伸手抚摸了下费然的头发,很快就收回手,他劝说:“去吧,去找她吧,应该在进来数第四间房子里,有什么话,说开好不好?”
他比费然年长五六岁,没了平日里的气场,显的温柔又极具安全感,费然和他对视着,最后在无声中她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脚步不大稳的朝山下走。
俞时——
她心底,又一次闪过这个名字。
俞时不知道费然内心活动,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一直紧抿着唇,如蓝久望所说的踏进了第四间房子,这是祁婳家。
她推开门,之前有意的躲避这里,现下她仰起头望过去,屋里的摆件大多都散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墙角上布满了蜘蛛网,她伸出手,随手在墙壁上抹了一下,全是灰尘。
这里早就没有人烟了。
俞时说不上是什么感受,难过吗?好像也不算。
她叹了口气,转身跑车里,去拿了仪器。她用干纸巾擦的脸,村庄一切水源都断了,即使个别打的开,流的水也不见得干净。
俞时不大敢用,她掀开床上的被子,坐在床板上,开始取样,三次做完了后她才真正放心的笑了起来,她敢这么做,也敢相信自己不会被感染。
她刚放下仪器,就听见外面有人推门,随即就响起脚步声,她心想:哦,费然来了。
俞时站起来,把房门打开,入眼就是费然苍白的脸色,她心顿时一紧,猛然响起对方犯病的情况,恨不得打醒不久前的自己。
“你……”
“闭嘴。”费然低吼出声,她眼睛瞪着俞时,像是不解恨般的垂下眼,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拳。
俞时预料到了什么,她后退一步,下一秒费然的拳头就落了下来,她擦身躲过,一把攥出对方的手腕,神情一愣,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费然微颤的手臂。
差了零点几秒,就被费然钻了空子。她另一只手又挥了上去,俞时怕她受伤,节节后退,一时不察被直接绊到在床上,费然不管不顾的欺身而上,横跨坐在俞时腰间。
然后死死的拧了一下俞时腰间的肉。
“嘶。”俞时疼的眉头都紧蹙了起来,却敢怒不敢言的撑起身子。
她脸上并未显出不耐烦,反而好脾气的把费然的手攥进手心里,一寸寸的向上摸,费然也不躲,直勾勾的盯着她。
俞时的手滑过她的脖颈,脊椎,渐渐滑落到她的腰上,不重不轻的按了一下,怀里的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顺势把人强行按进怀里。
凑在对方的耳边,低声询问:“怎么了?”
“怎么了。”费然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她一把提起俞时的衣领,语调颤粟的不成句,“俞时,你如果真的感染了怎么办啊?”
俞时极少能听见费然这样的声音,她的心都像是被揉烂,她抬起手,向上抹了一下费然眼角的眼泪。
“对不起。”
她的声音发涩,一时间被一句话和过往回忆冲昏了头脑,也对自己的信任太多,竟是忘记了旁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