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一名随从告诉他,说是肃宁的人见了首辅,并不把首辅当做官看待。
周延儒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些肃宁的百姓,见了他明显不把他当做大官对待。
于是,他自嘲道:“我这个朝廷首辅,在肃宁百姓眼里,还不如一个贼寇啊!”
谁知,他这句自嘲的话被驿馆的驿丞听到了。
那驿丞也是头铁,他猛的推开门,朝着周延儒喊道:“那大首领待我们如亲儿子,你是朝廷首辅,可曾想到给我等一粒米一厘银子乎?”
吼完,那驿丞就摔门走了。
周延儒愣了半晌,回过味来以后,就冲着屋门那里喊着,“大胆,小小驿丞竟然敢对我这样讲话。”
旁边的随从提醒他,道:“这小小的驿丞也是肃宁的驿丞,老爷不可这样说,防备隔墙有耳。再说,这李守备先前做过驿卒,老爷不好这样骂驿馆的人。”
周延儒气不过,当晚给皇帝写信的时候,就把这件事也写了进去。
他也是一时气糊涂了,要是在平日里,他是万万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写在给皇帝的信里面的。
崇祯看了这封信以后会怎么想?他除了骂周延儒是个草包,给朝廷丢脸了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所以,不等周延儒回京城,崇祯就已经开始筹备换首辅的事情了。
他把他选中的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个都写在纸条上,然后将纸条揉成团,一齐丢进一只大花瓶里。
然后,他会随意摸出一个纸团来,这纸团上写的名字那人,就是新一任的首辅。
这就是抓阄。
皇帝也不知道他选中的人是不是一个合格的首辅,就把选人用人的事情,交给了天意。
可怜周延儒,到了肃宁的第五天,人还没回去,就丢掉了首辅的位置。
崇祯也没有一棍子把他打死,而是下旨命他做了肃宁府知府,那意思就是你永远也别回来了。
同时,皇帝颁布旨意,李定国升任肃宁府指挥使。
皇帝这一番操作下来,就把肃宁县升为肃宁府,替代了原先的河间府。
原肃宁府衙的人,除了知县张德福之外,全部官升一级。
给李定国的圣旨,还有给周延儒的圣旨,都是同一天到的。
但宣旨太监先是给李定国宣读旨意后,才宣读给周延儒的那道圣旨。
李定国等人对升官的事情,和肃宁县改肃宁府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肃宁军在遵化打败了建奴,还抓了建奴的二贝勒阿敏。
这是大明朝与建奴打仗自上次兵败以后,十分罕见的胜仗。崇祯一高兴,就给遵化守备李杰升了官。
至于他给李定国升官,那就是意思一下,也是因为李定国降住了李自成这条恶龙。
至少,暂时是降住了。
而肃宁县改肃宁府,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现在的河间府,那根本不听朝廷的,而是听肃宁李定国这边的。而且,河间府所辖的蠡县、高阳等县,也都是唯肃宁李定国的军令是从。
所以,崇祯也是聪明了一次,干脆就把河间府降格为河间县,而把肃宁县改为肃宁府。
这样改来改去,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肃宁知县张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