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吧,议事堂议事,只有首领们才能参加。可这一次,李定国也让孙承宗参加,说是要让孙老头看一看,贼寇们是怎么祸害大明朝的。
可孙承宗在这里听了两天两夜,也跟着熬了两天两夜后,发现贼寇们好像一点也没有做祸祸百姓的事情,反而不管是做什么事,首先想到的都是百姓。
民,国之本也,孙承宗明白这个道理。
可孙承宗忠君爱民,首选的是忠君,李定国他们首选爱民,且最不忠君,这与他的初衷不一样,这就让孙承宗还是对李定国等人颇有微词。
这会儿,他这样说,有嘲讽卢象生的意思。
李定国看向他,道:“孙知县说的是,孙知县若是从贼,我保证孙知县的脑袋瓜子比现在更要好使,起码不会说刚才的蠢话。”
李定国话音刚落,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锦衣卫首领孙铨没有笑,他不敢笑,孙承宗是他爹,他不能当众笑话他爹。
李定国摆摆手,众人不笑了。
李定国说道:“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想想你等做官军的时候,处处掣肘,总觉得有能耐使不出来。
卢首领也是一样,他的天雄军敢打建奴,遇到咱们却放不开手脚,最后成了叫花子军。
现在,你等的手下个个作战勇敢,恨不得把全身的劲都使出来,这不都是因为从贼的缘故吗?”
李定国说完后,众人都是频频点头,说着大首领说的对,自从跟了大首领以后,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也觉得脑子灵光了很多。
其实,孙承宗也有这个感觉,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估计是孙承宗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分,就略带歉意的对卢象升拱了拱手,然后看向李定国,说道:“大首领,卢侍郎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不错,可以避免乱杀,百姓也不至于遭殃。
可大首领想过没有,若是没有打败高迎祥,大首领如何交差?”
李定国看着他,有些纳闷地问道:“交差?给谁交差?”
孙承宗道:“皇帝啊,给皇帝交差。”
李定国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同样是发愣的众人,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屋子里的人,除了孙承宗之外,就是孙铨也跟着笑了起来……
“交差?给皇帝交差,哈哈哈……”
左良玉一边笑着,还一边指着他说着。
孙承宗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何会这样笑,他看着左良玉,又看到孙铨,顿时就火了。
只见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就脱下一只靴子,猛地就朝着孙铨就扔了过去……
孙铨赶紧躲闪,靴子就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众人不笑了,都是看着脸色通红、胡子炸开的的孙承宗。
李定国看看众人,又看看孙承宗,觉得刚才确实过分了一些。
于是,他起身捡起靴子,走到孙承宗面前,说道:“孙知县,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带头笑话你。
可你也不想一想,我等都是贼寇,用的着给别人交差吗?若说交差,我等能给百姓交差就行了。”
此话说的轻描淡写,说这话的时候,李定国还把靴子放在了孙承宗脚边。
“孙知县,我就不亲手给你穿靴子了。毕竟,这靴子是你自己脱下来的,又是用它打我的锦衣卫首领。我不处罚你,已经是给了你面子。”
说完,李定国就在孙承宗惊愕的眼神里,走回到自己的座位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