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孙知县是在教我做事的规矩吗?”
李定国愣了,心说自己来到肃宁以后,一直是这样行事,根本没有和他们讲过什么规矩啊!
若是讲规矩,朝廷就不应该拖欠这里的军饷,也不应该对大明赤子们一次次盘剥,而不知抚恤。
孙承宗道:“对,大首领,就是规矩。大首领应该先请示兵部,然后说出自己的意思,再然后请示出兵一事是否妥当。”
孙承宗说完后,发现李定国看他的眼神不对了。不仅仅如此,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那个孽子,此时已经是闭上了眼睛,好像不忍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样。
果然,大首领突然笑了起来……
紧接着,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哄堂大笑,笑为耻也!
这是孙承宗能想出来的唯一合适的比喻。
孙承宗此时很懵,一度认为这次大首领开恩让他列席旁听,就是想看他的笑话的。
天地良心,李定国真的没有这么腹黑。相反,李定国一向对他很敬重。
可孙承宗在肃宁呆了这么久了,也真是笨的可以,竟然是真的是不了解这些贼寇啊!
李定国他们做事的时候,什么时候看过朝廷那些人的眼色,又什么时候和他们商量过?
所以,孙承宗那些话,在这些贼寇听来就极其可笑。
孙铨这一次没有笑,倒不是他害怕他爹脱靴子打他,而是他不忍心笑。
老爹很可怜啊!
老爹做了高阳知县后,该是对这些贼寇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了吧?
可老爹就是一块榆木疙瘩,根本不知道这些贼寇是如何行事的。
还有,老爹已经在肃宁呆了好一段日子了,耳染目濡,难道还不知道大首领带着我等是如何做事的吗?
老爹也是过于执拗了,不知道这肃宁的天,已经和大明朝其它地方的天不一样了。
李定国还算是仁慈,不想让孙承宗过于难堪。他首先止住笑声,然后示意他人也不要笑了。
众人收住笑声,都是看着孙承宗。
“孙知县,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讲规矩。再说,我等贼寇用的着和他们讲规矩吗?要是讲规矩,我等就不做贼寇了。”
李定国这样一说,孙承宗立即就明白了。
大首领说的对,贼寇是不用讲那些规矩的。
孙承宗坐了下来,暗自埋怨自己想的不周全,忘了这贼寇和官军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他觉得只卢象生的这奏本,怕是朝廷不会让肃宁这边出兵。
肃宁这里的人,一向被人认为是贼寇。贼寇要打贼寇,且是假打,朝廷那边的人怎么会同意呢?
不过,好像他们同意不同意也无关紧要了,这些贼寇已经在安排出兵的事情了。
“左总兵,你带兵去了以后,那些官军必然会趁机溜走。你不要管他们,大事为重,要做出真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