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被那些骑兵封锁了五天之后,凤阳一带突然传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皇陵被掘了。
皇陵被掘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凤阳的官员,还是那些百姓,无一不是震惊万分。
但所有人细问之下,都发现他们只是听说而已,却没有人真正见到皇陵被掘。
皇陵那边,早已经被那些精锐骑兵封锁的严严实实,几乎连一只鸟也飞不进去。
真的是一只鸟也飞不进去,那些警戒的骑兵没事的时候射空中飞过的鸟儿,射林间露头的走兽。
他们以此来精进自己射箭、发火铳的本事。如此,外人便是不敢靠近,生怕一旦被他们发现,就被他们当做飞禽走兽射死。
皇陵被掘的消息传开后,最为震惊的是凤阳府县的官员。
他们知道,皇陵被掘,一旦被皇帝知道,最先死的肯定是他们。所以,这些官员也不管此消息是真是假了,都是一窝蜂般的朝着皇陵所在的翔圣山飞奔而去……
这些官员急呼呼的到了翔圣山,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顿时都如遭雷击一般。
那座原本占地面积巨大,形制也是规模宏大的皇陵,现在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好像被大炮轰了上百遍一样。
原先,那坟丘在皇城后面,那皇城是砖城,内有享殿,是皇陵最主要的建筑。
现在好了,别说这皇城了,就是神道也不见了。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原先高二十余尺,如巨伞覆地一般的那座大坟丘,现在也是看不见了。
不仅坟丘不见了,什么土城、红桥、棂星门、砖城明楼、神道、御桥、皇城金门、皇堂、皇城后红门、砖城南明楼、土城南门、东角门和西角门,左右两排石像生,皇陵碑和无字碑,东庑和西庑,东明楼和西明楼,东门和西门等等,现在统统都不见了。
凤阳知府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景象,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到知府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其他人便赶紧下马,纷纷喊着“府台府台……”
过了好一会儿,知府才悠悠醒转过来,他一眼看到凤阳知县,便是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喊道:“你不是说他们在护陵吗?那银子不也送到了吗?那唐王不是也给他们了吗?怎么这里竟然成了这般样子?”
知县此时也是慌的浑身筛糠,被知府这么一责问,便是慌忙说道:“那将军说他们就是在护陵,银子我也送到了,唐王也给他了,他、他……”
知县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一旁,道:“那些人去哪了?”
一众官员这才想起来,那些所谓来护陵的骑兵,此时一个也不见了。
就在凤阳官员们对着那片废墟哭嚎的时候,从凤阳通往淮南的官道上,左良玉带领黑面军正在行军。
军中那面红底镶着黑边的大旗,此时正猎猎招展。大旗下面,左良玉与一位面目清癯,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会坠马的的人正在说话。
“老朱,大首领说你还算是一条汉子,我这才把你救出来的。没曾想,你这埋怨了我一路,你当我是啥人了?没卵子的阉人吗?”
朱聿键瞅了他一眼,心说阉人也有脾气啊。不但有脾气,那脾气还很臭!
凤阳高墙,那就是监狱的代名词。而且,这处高墙还有一处特殊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有太监,且这些太监对待这些废黜的藩王极其恶毒,属于变态的那种。
朱聿键很倒霉,他被那些太监收拾了两次。
小时候,他和他父亲被关押的时候,那些太监索要钱财不成,就收拾过他一次。这一次被关押,那些太监也没有放过他,也把他收拾的不轻。
“左将军,这大首领真的说过这话吗?”
朱聿键觉得那位远在肃宁的大首领,好像不会说“还算是一条汉子”这样的话。
“我骗你作甚?大首领正经的时候,比那位皇帝还正经,但作弄人的时候,又好像是顽童一般。
老朱,你来我这边几天了?我给你讲过那么多大首领的事情,你好像还是对我们的大首领不甚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