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春
“哈哈哈哈!不错!”莫怀慈仰头大笑,视脖颈上的玖清剑于无物,“这壳子倒是好极了!不如……献给为父吧!”
说完,莫怀慈便以一种怪异且毫无章法的进攻方式空手将持剑的尘诺卿击的连连后退。
尘诺卿一直在防守,大脑飞速运转着。
为什么他的攻击突然猛烈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的好儿子!这个世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了!”莫怀慈大笑着,抓住尘诺卿防守时的破绽,一拳将其打上了金丝笼。
身体与金丝笼剧烈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内传来回声,震耳欲聋,听的人崩溃。
“噗!”
尘诺卿落地后以剑为支柱,强行撑起半个身躯,却被莫怀慈那一掌打出了内伤,又与坚如钢铁的金丝笼碰撞一番,内伤外伤都有了。
内,他的五臟六腑好像被震碎了一般,可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阖了阖眼,再次睁眼之时,眼中渡上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外,被莫怀慈的掌风与金丝笼双重夹击,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属于莫怀慈的黑色掌印,却在不多时消失不见;后背三三两两长方形的血印染湿了青衣,透过斗篷显露出来——是金丝笼留下的痕迹。
他吐了口嘴裏的血,又胡乱一抹,撑着剑缓缓起身。
他强行稳住身形,避免让莫怀慈看到自己身受重伤的一幕,这样,只会让莫怀慈更加得意。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居然能挡我一掌!”莫怀慈眼中透出金光与势在必得,由衷称讚道,“这副壳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做梦!”
尘诺卿提剑甩了甩,再次冲向莫怀慈,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回原位。
他的后背早已被鲜血浸染,脖颈处被黑色不知名物质覆盖。
“啊!——”
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痛到深处是只能默默承受却不能反抗。泪,是落不下来的。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个感觉!痛苦吧!更痛苦一些吧!哈哈哈哈!很快,这副年轻的身躯就是我的了!”莫怀慈有些疯狂的笑着,眼中布满血丝。血丝配合着红眸,让他的眼变得猩红一片。
尘诺卿持剑的手抖得厉害,他忍受着钻心刺骨的痛缓缓起身,起来的一瞬间踉跄了一下,又咳出一口血。
他这次却没去擦,反正擦了也要臟的,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血,又在地上蹭了不少灰尘,既然已经臟的不能再臟了,那就不必管了。
他再次提剑向莫怀慈刺去,莫怀慈却早有防备一般,三两下打落他手中的剑,一面拿着他的剑攻击他,一面控制尘诺卿脖颈处的黑色不明物质继续蔓延侵蚀他。
尘诺卿不仅要分出灵力压制体内的毒,还要闪躲莫怀慈的攻击。
双重压力之下,终是耗进了他最后一滴血。
看着倒地不起,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命,且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尘诺卿,莫怀慈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伸手举过头顶,像是对天抒发他此刻欢愉的心情:“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指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尘诺卿道:“败者!你们都是败者!!!……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体!”
莫怀慈一面说,一面抬腿向失去反抗能力的尘诺卿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的心尖上。
莫怀慈俯身,捏起尘诺卿的下颚,逼迫尘诺卿与他对视。
“还带着面具做甚?让我瞧瞧我的儿子生的如何!”
说着就伸手去解尘诺卿的面具。
但令莫怀慈没想到的是,那面具居然摘不下来!莫怀慈扯了老半天都没有扯掉面具一个角。
在这场打斗中,那面具不染一尘一血,慕雨岑送出之时是何样,它现在就是何样。
莫怀慈有些恼怒了,方才之所以扯面具而非毁了它,是怕尘诺卿的脸受到伤害留了疤,不好看了。
但现在,莫怀慈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开始暴力拆除面具。
尘诺卿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面前时而大时而小的脸,没有半分反抗的意外,他也反抗不了了……
“说不定……你附身之后……就能摘下他了……”尘诺卿一边说,胸腔一边剧烈起伏着。
或许莫怀慈认为尘诺卿完全没有反抗他的能力了,很是放心的附身了。因为魂魄离体,莫怀慈原本的身躯直接失去意识,毫无生气的倒在一旁。
附身后,莫怀慈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少年的身躯就是好,血气方刚的。
“呵!……来了,就别想走了!……”尘诺卿轻笑一声,唤出玉佩将其融入身体。
莫怀慈见状,又怒又慌:“逆子!你要干什么?!我们都会死的!”
尘诺卿却十分淡然:“死?不!……是同归于尽!……和魔头同归于尽,我死的……不怨!……”
他用仅剩的灵力牢牢锁住莫怀慈的魂魄,使其无法离开,只能一同赴死。
“疯子!简直是疯子!”莫怀慈在尘诺卿的识海中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都是于事无补。
尘诺卿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随后,红光笼罩整个宫殿,入目所至,皆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