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知竹青珠两人没懂:“公主什么意思?”
沈壁收敛了笑意,起身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
乔青清院子里,一大群人手忙脚乱的走进走出,蒋良衣面色微惊的急忙忙赶过来,走进去一看,差点儿被乔青清的模样吓个半死。
乔青清整个人浑身已经成了血人,她七窍流血,整个人浑身抽蓄不已,侍女絮儿在一旁哭的悲天喊地的。
整个屋内都充斥着血腥味道,刺鼻的很。
四五个大夫忙活了好一阵才将她的血给止住了,蒋良衣退出去,半响,大夫才出来:“姨娘这是中了毒,幸好不是什么厉害的,如今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只要好好的修养,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
蒋良衣一听,立即就大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忙又问起:“那敢问大夫,可知道乔姨娘是什么中毒的?”
大夫斟酌了一会儿,才道:“老夫和其他几位同仁忙活半响,查出这毒源,乃是在乔姨娘晚上的清粥之中查出来的,所以……”
不必多言,蒋良衣懂了,她脸色沉思了一会儿,才颔首对良镯道:“多谢大夫了,送大夫出去。”
良镯依言而行,带着大夫往一边儿走。
蒋良衣看了一眼,不由的摇了摇头,转身,却见得沈壁正在自己身后站着。
蒋良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良玉手快将她扶住。
她捂着胸膛,心跳平静了一会儿才看向沈壁:“公主,你怎么来了。”
还来的这般无声无息的,差点儿吓死她!蒋良衣心中暗恨。
沈壁刚刚将大夫的话全都听了进去,此刻闻听蒋良衣的话,不由的笑了:“蒋侧妃这话倒是好笑,本宫为何不能来?”
说着,眼眸闪了闪:“莫不是,有人做贼心虚,怕本宫抓住什么把柄了不成?”
蒋良衣面色变了变,很快便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当下就沉了脸色:“若公主这话说的有理,那妾身倒也无可反驳。只是,之前乔姨娘还好好儿的,偏偏在今日这样的敏感时期突发生事,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这其中的过错,可大了去,公主可要好好儿的抓抓把柄才是。”
沈壁闻言,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她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转眼,唇角微勾,紧紧地盯着她:“蒋侧妃此言有理。”
说罢,脸色沉下来,喝道:“来人!立刻去给本宫通府查!查个水落石出!”
她就不信,她找不出蒋良衣的一丝把柄!
蒋良衣见她紧紧地盯着自己,反倒直接回视着她,一点都没有心虚或是害怕的模样。
沈壁见状,不由的冷哼一声,眼眸阴沉的盯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知竹青珠连忙跟上,也不由有些担心道:“公主,怎么办?看蒋侧妃那个样子,像是有十足的把握不是她做的。”
沈壁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你们看本宫的样子,就像是十足的把握是本宫做的不成?”
知竹青珠立时噤声,沈壁便冷笑道:“本宫都可以怡然不变,更何况是她蒋良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两人闻言,又担忧起来。
沈壁挑了挑眉:“还能如何?只能等了。”
等到查到对方的时候,她就不信,这小小的六皇子府,还能大得过天去!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想着,她眼眸微微一闪,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知竹青珠见状,不由微微诧异,公主去那边做什么?可顿了一会儿,还是立即跟了上去。
……
这边儿蒋良衣看着沈壁离开,在原地伫立了半响,而后转身看了一眼屋内,眼眸扫过一瞬阴沉。
管她沈壁是什么鬼计谋,她蒋良衣没做,还怕她出什么鬼不成!
想着,就越发暗恨,自己的暗算还没出头,她倒好,已经算计了上来!
沈壁,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哭着在本宫脚底下求饶!而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
等到屋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絮儿又守了一会儿乔青清,见四周无人,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往一条不着人迹的小道行使,半响之后,走到一个荒芜的宅院。
她对着里面轻轻说了一句:“都已经办妥了。”
没一会儿,里面淡淡的飘来一句:“知道了。”声音低沉,阴冷不似常人,还是个男人。
“主子,接下来该如何做?”絮儿又开口,神色恭敬的问道。
半响,里面传来一声阴笑:“接下来,就该浑水摸鱼了!”
“你记着,现在,立刻去消除所有的痕迹,一丝也不能留下。”那人又吩咐道,随即又道:“她那里的毒,解了罢。”絮儿神色微怔,随后低声应了声是,转身快速离去。
而后又行到厨房内,此刻并无多少人迹,只余厨房的那些厨娘和小丫鬟。
一见到絮儿过来,神色一喜,慌忙跑过来:“絮儿姑娘,你……”笑容渐渐地凝固在脸上,目光中只余惊恐。
絮儿冷冷的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丫鬟,一步步迈进厨房内。
片刻之后,她神色淡淡的走出来,快速消失在原地。
……
絮儿回到房内,正好乔青清正哑着声音叫着渴。
她神色一闪,跑过去倒了水,趁着乔青清也没意识,悄悄儿的洒下了药粉,随后服侍着她半卧起身喝下水。
乔青清喝了水,好一会儿才缓了些过来,她蹙眉睁开眼,看见絮儿那张关心担忧的脸:“絮儿,我这是怎么了?”
絮儿神色一苦,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一闪,一下子便抽泣起来了:“姨娘!您总算是醒来了!您可是忘了!昨日您中了毒,折腾了大半宿!可是吓死奴婢了!”
“我中毒了?”乔青清显然还有些懵,半响没回过神来。
絮儿见状,低垂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异色:“可不是,吐了好多血呢,当时公主和蒋侧妃他们都来了,不过殿下因为去了早朝,所以此刻还不曾来过,不过姨娘放心,絮儿派人在前院盯着,只要殿下一回来,保准儿让殿下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说着,见乔青清神色缓了过来,又慢慢的道:“姨娘也放心,中毒的事情,公主已经派人通府去查去了,说一定会给姨娘一个交代的。”
乔青清闻言,神色阴郁不定,半响,才冷冷的笑了笑:“如此倒是好,我本是没有害人的心思,如今他们却是逼得我……”
絮儿闻言,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却好似不懂的“啊”了一声:“姨娘,您什么意思呀?”
乔青清听罢,不由的看了絮儿一眼,见她一脸纯真无辜的模样,神色不由缓了缓,笑道:“没事,絮儿,我累了。”
絮儿忙哦了一声:“那姨娘好生歇息,絮儿就在这儿守着你。”
乔青清心底一暖,颔首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絮儿笑的有些傻乎乎的:“能够照顾姨娘,是絮儿的福气,姨娘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不然可怎么办呀。”
乔青清以为了解絮儿这话的意思是,六皇子府的这些下人也与其他地方的一样,惯常都是些逢高踩低的人,以前她只不过是个姨娘,还是个不受宠的,更别说什么好脸色了。如今自己若是一病不起,那日后只怕便更是生活艰难了。
想到这里,她半磕的眼眸不由的氤氲起一阵恶毒。
絮儿看着她慢慢均匀的呼吸,不由的缓下脸上神色,微微抬起下巴,有些痞痞的扭了扭脖子,而后起身离开。
……
“公主,您……您来这里做什么。”青珠见沈壁果然是径直来到地牢,不由的越发奇怪了。
沈壁都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来了,平日也就问问魏凌风的情况,说起来都是一阵厌恶,如今却又亲自跑来。
沈壁没有做声,只在前面走着,知竹便瞪了青珠一眼,暗自诫告她不要多嘴。
青珠见状,不由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人家好奇嘛!
“公主,到了。”霖雨点明火把,四周瞬时明亮起来。
沈壁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便看见了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成人样的魏凌风。
她缓慢的扬起唇畔,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来:“魏凌风,好久不见了。”
如今正逢临近十五之期,魏凌风正遭受着难以承受的剧痛来袭的前奏。
突然听得沈壁的声音传来,缓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过去,因为许久未曾见得天日,被刺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清明起来。
见沈壁一身华服,面容比起以往越发娇贵,心中不由的一阵颤意划过。
她笑的越是灿烂,她心里就越恶毒。
“你……你又……又要做什么……”但凡每次沈壁来这里,都是因为心情不舒爽,总要折磨自己一番才作罢。
他到如今,都不知道为何沈壁要如此折磨自己,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令她如此厌恶憎恨?竟将自己折磨至此!
有时候,他自己都恨不得去死才好!可偏偏如今这个模样,他根本就是生死不能!
沈壁见他如此,不由好笑起来,她令霖雨打开牢门,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脸,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嗤笑道:“这么害怕做什么?魏凌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窝囊了?”
魏凌风只觉好笑,却无任何神色变化。
窝囊吗?从他变成沈壁的阶下囚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窝囊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遭受那些非人折磨,如今还能苟延残喘一口气儿,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就是沈壁想要的结果,让他想死死不了,想活,却活的猪狗不如!
见他不说话,沈壁神色一挑,缓慢颔首:“还不错,到底是魏凌风,一点儿傲气,总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她说着,用脚将他的头狠狠的踢到一边去。
魏凌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便听得沈壁的声音从上方缓慢的传来:“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去帮本宫做件事,本宫,便给你选择,解脱,或是,好好活下去。”
她垂眸,紧紧地盯着他的视线:“你,做,还是不做?”
魏凌风闻言,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半响,抬起视线与她对视,唇色微涌。
……
淳王府,安宁正替夜如君收拾完毕,夜如君低眸见她一副心事不宁的模样,不由的轻笑起来:“怎么了,近几日看你都好似闷闷不乐的?”
安宁心底一慌,忙抬头浅笑:“是吗?那王爷可是看的仔细了,妾身的确是在闷闷不乐。”
“哦?”夜如君饶有兴趣的见她的纤纤细腰环抱起来:“是什么事情让你闷闷不乐,说来与本王听听,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本王的宝贝儿生气了?”
安宁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讥讽,抬首却含笑微嗔:“王爷!”跺了跺脚,脸色微红:“就您会拿臣妾开玩笑!”
见她如此,夜如君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开她便转身大步往外而去,声音随风飘来:“不与你闲话了,本王去上朝,今日早些回来陪你。”
安宁唇角微扬:“好,妾身等着您!”
等到夜如君的身影消失不见,安宁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地淡下,眼眸沉下来,她转身吩咐自己的侍女:“准备准备,我们出去一趟。”
侍女闻言,立即应是,转身着手吩咐了下去。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从淳王府慢悠悠的驶出,在城里七拐八绕的,从一条小道进入了六皇子府的边缘,等到了地方,安宁先是派人去通报了一声,便在马车内静静的候着。
这边儿沈壁神色满意的从地牢里出来没多久,刚刚吩咐下霖雨自己对魏凌风的安排,这边儿就听说安宁来了。
“她来做什么?”知竹青珠闻言,不由微微讶异。
青珠冷哼一声,神色不虞道:“就她那样,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来找不痛快的!公主,你可别理她!”
沈壁却眼眸转了转,说了一声:“不。”
知竹青珠不由瞪眼:“公主,您怎么……”
她摇了摇头,唇角隐现一丝神秘的笑容:“她来的正好,若是她不来,本宫便也准备去她哪里一趟,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来是什么事情,可自己和她,倒是有许多说的,也不知道她听见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之后,该是怎么样的一副情景?
她越想越有趣,当即便吩咐人立马将安宁迎进来,以防万一,又嘱咐了一句:“隐秘一点,莫要让人瞧见了。”又派了知竹去跟着,这才放下心来。
青珠气呼呼的,觉得安宁来肯定没有好事,可奈何沈壁都发话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暗自气闷儿。
沈壁见状,不由的摇摇头,青珠被她给惯坏了,虽然比之以前是聪明了许多,可总的来说,也因为自己平日里对她和知竹太过放纵,以至于她有时候遇事也不怎么用用脑子。
不过她也不介意,毕竟两世的情谊在哪里,如今一点点小事,还只觉好玩儿。
她便将青珠找了借口撵了出去,青珠死活不走,还道:“若是安宁想要对您做什么,奴婢在这里,也可以保护您!”
沈壁不由更加好笑:“你是觉得霖雨他们差了?还是本宫差了?亦或者是说,安宁脑子如此愚笨?敢在六皇子府中对本宫动手?”
“可是公主,她明明就是对你……”青珠还想在狡辩。
“没有可是!”沈壁沉下脸色:“青珠,出去!”
青珠被她脸色骇住,愣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正好在门口的时候遇见走进来的安宁,她对安宁皱了皱眉,瞪了瞪眼,惹得安宁不由沉了脸色。
青珠冷哼一声,快速离开。
知竹笑了笑:“安宁公主别介意,请进。”
安宁自是不介意的,她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纠结在如此小事之上。
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以往这些小侍女哪个敢对自己摆脸色,如今……
罢了,此一时彼一时。
她迈步进入屋中,便见沈音神色淡淡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头也未抬便道:“来了?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行礼,随意坐罢。”
这话刺了安宁一下,却又忍了下来。
她在沈壁左手边正座坐下来,扫了沈壁一眼,不由冷笑道:“前段时日,还以为你要死了,本宫也好快活快活。”
沈壁“哦”了一声,斜唇微扬,抬了眼眸:“那可不好意思了,没有顺了你的心,阎王爷不敢收了我,又放本宫回来了。”
安宁嗤笑了一声,又道:“听说近来贵府遇见一点麻烦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