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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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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

尝到了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随之而来的却并非是餍足,而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欲壑难填。

赵时隽想要的,显然远远都不仅如此。

茶花才勉强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可很快便发觉了异样的变化。

那并非是突然出现的异端

她无力地被他抵在门上。

紧密得仿佛没有一丝缝隙,他几乎没有半点要掩藏自己秘密的意思。

他抵着她的额,眸光晦暗不明,唇瓣上的那片水光是什么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从眼神到身体,男人的侵略意图都张狂恣意的可怕。

“呜”

她粉颊透红,双手捏成拳抵住他的胸口

微肿的嘴角被人吮破皮的地方,让她看上去更显得那么不堪蹂躏。

“方才那样昏了头的气话往后都不许再说了。”

赵时隽低头幽幽地望着她,心口那股躁戾才得到了些许的抚平。

他与她置气才是最不值当的事情。

更何况,她哥哥的错万万没有要让她承受的道理。

他想要她服软,要她低头,到头来,却还是他自己变相地说服了自己。

毕竟这小姑娘本就是个善良性情,被她那哥哥带在身边利用了又有什么奇怪

往后待知晓了他的好以后,自然也就一心会向着他了。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念头,赵时隽的心情也仿佛寻到了释放口。

这才有了这样一番话,冷硬的语气传入了茶花的耳中。

“先前的事情都作罢了。”

“你只是被你哥哥蒙蔽罢了,往后别再犯错就好。”

茶花颤着呼吸,后脑勺抵着门板,被他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她掐着掌心的手指被人捉起揉抚,一根一根掰开。

掌心掐出的月牙痕被对方指腹刮抚过,惹得她微微颤栗。

“你忘了吗是你骗我在先”

茶花缩了缩指尖,这才抬眸。

“难不成你当真觉得我赵时隽就不是个血肉之躯,被你下药欺骗,那样过分的对待,还能一点气性都没有么”

他这时说来,竟生生地与她颠倒了立场,反倒成了个受害者,还能说出她的不是。

而这一点,恰也是茶花所不擅长应对的。

她确实撒谎骗了他,也确实对他下了药的

“可我与哥哥背负了罪名,也只是出于自保。”

她闷声解释起来,却还不忘偷偷将自己的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回去,藏到身后。

“你还知晓你与你哥哥背负了罪名,那么站在我这角度上,你觉得我做这一切还有错吗”

男人不讲理的时候是极可怕的。

可一旦他想与她讲起道理时,那些歪理却又一层套着一层,让茶花竟无从反驳。

他奉命要抓她和哥哥,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自然是没有错的

茶花抿了抿唇,却触到唇角的伤口,眉心蓦地一颦。

“哥哥是清白的。”

小姑娘轻轻地开口,却仍旧坚持这一点。

赵时隽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中是些意犹未尽,却强忍着道“你哥哥的事情”

“莫不是想要我用私情帮你”

尾音微微扬起一分,像是有责备她枉顾案情的意味,又像是想引诱她付出些什么代价来交换。

“倘若我哥哥有罪,他自然该赔上他的性命,我也不敢向殿下求半分情面,但但哥哥是清白的,我只是希望殿下能愿意抛开偏见,细细地查出其中的误会,还我哥哥一个清白。”

她还被他困在怀里,就像是他掌心的娇雀般,可即便是瑟瑟发抖,她亦是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可以帮助到哥哥的地方。

她这般笃定的语气,到底令赵时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真要让他赔了命,你不恨我”

他的指腹便又情不自禁地按在她红润湿濡的唇瓣,反复研磨。

不等茶花开口,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吓得她抽了口凉气,又迅速偏头避开他暧昧的触碰。

赵时隽拢起眉心,渐渐握起掌心,却听门外传来了俞渊冷肃的声音。

“殿下,宫里来了口谕,圣上要传召殿下。”

赵时隽听到这话,神色霎时一凛,终究是放开了怀里的小姑娘。

赵时隽夜里连夜进了宫后,却是一整晚都衣不解带地在御榻前侍疾。

天子近日偶感伤风,岁数大后,这些毛病便愈发频繁。

也亏得隔天休沐,这才得以多睡了些时辰。

隔天早上,赵时隽立在廊下将手上的药渍冲洗干净,听俞渊将消息汇报给他。

“有人上奏,将陈茶彦这案子转移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是审理案件的地方,陈茶彦作为逃匿的罪臣,至今都尚且还未招认,转去那里自然是无可厚非。

只是想到昨夜小姑娘泪光莹莹的模样,赵时隽却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询问道“我父王的死,当初你可曾发觉过什么疑点”

俞渊拢住眉心细想片刻,随即摇头。

“若要说是什么明显的疑点,确实没有。”

“但在老王爷暴毙前,他曾赠过一个女人给宣宁侯世子。”

那宣宁侯世子并非是陈茶彦,而是他的弟弟,陈茶武。

如老王爷那样常年风流在外的人,最后死也死在风流场所,按理说,他与旁人互赠女子、交换美妾都算不得是什么稀罕事情。

但稀罕的是,老王爷和宣宁侯府的人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好端端的,他们两个怎么会有所交集

但当下,不管是宣宁侯还是陈茶武都已经死了。

唯独只剩下了一个陈茶彦。

赵时隽缓缓接过干净帕子将手指擦干,对陈茶彦这桩案子心中自也有一番计较。

待天子一觉睡足醒来后,赵时隽便亲自奉了汤药给他。

天子咳嗽不止,喘息着道“朕老了,不中用了”

赵时隽温声道“陛下这一病,可不知道叫人有多伤心”

天子坐倚在床头,指了指他,“哪个伤心”

“你在那教坊司里胡闹的消息,都已经插上了翅膀传进了宫里,只怕京城内外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赵时隽神色如常道“那个女子与陈茶彦这案子有关,所以”

天子蓦地冷笑,“你可知道,你封锁云舜这举止被人怎么评价”

他说着便将堆在床头的奏折掷到了地上。

赵时隽眸色微沉,搁下了手里的药碗,转身将地上的奏折捡起。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夸大无比的奏词,那些诛心的言论向来都是这些文官最为擅长的东西,就差明目张胆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想造反了。

赵时隽看完,却似笑非笑地念出了这奏折的主人。

“户部给事中”

天子抬手将那药碗也掀翻,“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你觉得他是说错了”

说罢,便又引起一阵猛咳。

赵时隽顿时走上前去拍抚他的后背,轻缓嗓音道“微臣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在外查案之所以敢铤而走险,也只是仗着陛下的疼惜罢了。”

“毕竟,陛下向来都要比我父王要关爱我百倍,我又焉能有那些人说得那么诛心”

“他们诋毁我可以,但诋毁我对陛下这片赤诚之心,我是万万都不依的。”

“你啊”

果不其然,天子一听到他这一番话,顿时又变得无可奈何。

“收了你在朕面前的油嘴滑舌,别怪朕没警告过你,近日断然不许再惹事生非。”

“否则,朕先前能给你多少特权,往后也能收得一点都不剩”

赵时隽垂下眼睫,见天子气红了脸,口里头到底本分地道了个“好”。

转头出了宫殿后,男人的脸色当即便变得比翻书还快。

“给我去查查,这段时日是哪几个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兴风作浪的”

俞渊道“方才那户部给事中是珩王背后的人。”

“自从年前殿下被册封为昭王后,那些人背地里不知是看了多少笑话,也难怪一直都蠢蠢欲动”

赵时隽压着眼底的戾气,微微冷嗤,“和我争,他们配吗”

大清早上。

教坊司的大门才将将重新打开。

老鸨彻夜都没能睡好,又要赔礼道歉,又要安抚贵客。

那被人砸烂的大厅也都让她心口滴着鲜血一般,忙得焦头烂额。

更让这老鸨心痛的是,那会下金蛋的天仙就那么被昭王殿下明目张胆地给抢走了。

她心里是气啊

可再气还能怎样

就是给老鸨八个狗胆,她也实在是不敢和昭王抢人。

只是他昨夜那样惊骇的举止,少不得又要传出一把恶名,再不然,那朝堂里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上赶着抓住机会奏他一本

安静的大堂里忽然走近来一个俊逸儒雅的年轻男子。

对方来到此地,面色沉静,目不斜视,对这花楼里袒露的美人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身侧的小厮将老鸨叫来跟前,细细地询问了一些情况。

“您说的女子是叫茶花”

裴倾玉微微颔首,道了个“是”,老鸨这才一脸抱怨,将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都阐述了一遍。

他来晚了一步。

那小姑娘被那恶名昭彰的昭王殿下给带回了府里去。

小厮颇是诧异,“小的想起来了,陈茶彦不就是那昭王从云舜亲手抓回来的”

茶花是陈茶彦的妹妹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不代表她在陈茶彦身边就不会引起怀疑

“公子已经和茶花姑娘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说句难听话,您二人眼下形如陌路,这番费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小厮这些话,自然也叫裴倾玉想起了从前一些事情。

那时候宣宁侯夫人还在世,两家便一直走得极近。

自他记事起,那些长辈便指着扎着花苞髻,肌肤奶白眼睛水汪的粉袄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彼时他心性幼稚,竟也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以小丈夫的身份去亲近对待,还哄着她叫自己一声阿锦哥哥。

那时自然是极美好的。

倘若宣宁侯夫人没有出现意外,他和她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会顺理成章地等到适龄成亲。

可世事无常

裴倾玉没有再想下去。

“不管怎么说,陈茶彦托付了我的事情,我不能言而无信。”

孩童时期的戏言未必能当真,但他俨然不愿失去心中那几分道义。

裴倾玉离开了此地之后一刻没有消停,便赶去了昭王府。

他身上带着官令,又奉公行事,府里人不敢将他轻易拒之门外。

府里的事务向来都是温姨母在管理。

但今日温姨母一早便出了门去,这事情便匆匆地传到了温浅的耳中。

温浅很是诧异地迎接出去,却听对方是来上门要带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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