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干嘛呢?”
芹泽多摩雄嘴里叼着烟,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烟屁股,吐出的白烟就像恶龙的鼻息朝着谢花怜也扑来。
卧槽!?你们一个两个的大半夜不回家睡觉的吗?都蹦出来干啥啊!赏星星看月亮吗?还有,这扑面而来的捉奸气息是怎么回事呀!妻子私会小男友被老公发现的现场即视感啊有没有!这他妈不是在拍回村的诱惑啊!
话说……我为什么要这么慌。
谢花怜也平息了下情绪,抓着塑料瓶的手默默地举了起来,口齿清晰且神情自然的道:
“我在捡垃圾。”
而泷谷源治从芹泽出现的那一刻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这个就是传说中铃兰最强的男人?好想跟他干一架啊。
但源治探究的表情在芹泽看来却是隐含着满满的敌意,这家伙,竟然比自己高,还他妈挺帅,好不爽,好想揍他,芹泽边想边偷偷的握紧了兜里的拳头,克制着冲动。
“你爱好挺广泛的嘛。”芹泽走近怜也,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没听懂,好心的又补充一句,“我说半夜捡垃圾。”
怜也黑着脸觉得此刻的芹泽异常欠揍,她这叫爱护公共环境,不是爱好捡破烂好嘛。
“芹泽同学的爱好也不窄嘛,半夜散步?”怜也的语气冷冷的,听在芹泽耳朵里别提多寒心了。
这谢花怜也居然为了一个陌生男的对他施加冷漠,还进行了语言上的反击,他不能接受。
芹泽的生气标配,抬头纹和川字眉心已亮相,加带着小脾气说话也不过脑子,“散步也比你们这酒后谈心强吧。”
怜也无语的盯着一天生八百回气的芹泽,他怎么不直接说酒后乱性呢,还谈心?她跟泷谷源治总共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个手指头,谈哪辈子的心啊,这家伙半夜大姨夫来了找她发泄啊。
站在气氛不对的俩人旁边,泷谷源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好困啊,还是回家好了,心里想着,嘴上就耐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走了。
果然,他就是多余的,因为在他走了好远之后,也还是没人注意到他,更别说跟他道别了,风中的源治小兄弟有点委屈甚至想哭。
直到怜也把塑料瓶丢进了垃圾桶里后,她才发觉少了点啥,泷谷源治那个二道杠少年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幽灵吗?都没脚步声。
“别找了,人早都滚了。”芹泽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一不留神就让她跟那家伙走到一起了,难不成她喜欢那类型的?狂傲不羁二少爷?芹泽愤懑了。
“那我也回去了,芹泽同学再见。”怜也快累成狗了,真心懒得再去哄耍脾气的芹泽,也不看他,摆了摆手就顺着马路继续往下走了。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电车可以坐了,怜也痛恨自己连个自行车都没有,靠着一双灌铅的腿挪得这个艰辛,她走得慢,有时还会停下来歇歇,然后再走。
芹泽多摩雄原本不想过来的,但他一想到下午那阵怜也跟他生气,他就难受,一难受也就想的多了,想的多了就开始yy各种意外事件,像个担心自家姑娘晚归的老爹,操不完的心让他索性直接找了过来,好巧不巧就碰见了泷谷源治在跟怜也眼对眼眉目传情,他就气不打一出来的蹦出来质问了。
谢花怜也身子累,但精神还健在,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有规律的跟着她,她停它也停,她走它也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芹泽那家伙。
她没拒绝也没阻止,不是因为她生气也不是因为她不在乎,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太在乎才有了小小的私心。
尽管习惯了一个人走夜路,但她还是希望有人能陪伴,芹泽的出现说实话让她莫名很有安全感,虽然可能是她想多了,但是这种后面有人保护的感觉她真的好喜欢。
走了大半条街,怜也轻轻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傻傻站住的男人,“芹泽同学是要送我回家吗?”
被突然问话的芹泽恍惚了一下,他看着路灯下脸颊绯红的怜也,觉得她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好似多了几分柔情,他想靠她近一些,但是又害怕被嫌弃,只好以这样的距离看着她。
“要我送吗?”
芹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片刻反问着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人家要是不想你还热脸贴冷屁,多没面子,但他还是心存侥幸的问了。
怜也不知是被这夜晚的灯光催了眠,还是酒精已经开始麻痹了她的大脑,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好啊。”
可能是真的醉了,怜也为自己的莽撞找了借口,她开始与芹泽并肩而行,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深夜的风越来越凉,吹得她拉紧了衣领。
“很冷吗?”芹泽注意到她缩脖的动作,下意识的问道。
怜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晚间八点档的肥皂剧情,男主看着被寒风吹冷的女主,问她冷不冷,然后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女主披上,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再相拥一抱。
然而,芹泽接下来的一句话像一把棒槌把她的幻想给捶碎了。
“活该吧,让你不早点回家,反正我不冷。”
话音刚落,怜也的额头就噌的蹦出个红色井字,她能揍他吗?这人今晚是带了嘲讽技能吗?分分钟想拿刀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