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若是伤心,就哭出来吧……”叶知南哑着嗓子。
钟晚柠深吸一口气,刻刀几下刻完牌位,用金墨描绘好,便放到了贡桌上。
燃香,叩首,礼毕。
众人退下,叶知南起身,准备扶钟晚柠起来,但被钟晚柠摇头拒绝。
洛笙拉过叶知南同她小声说道:“让师姐一人呆会儿吧。”
说完,二人离开。
偌大的祠堂,只剩钟晚柠一人,她看着并排放在母亲边上的牌位,含着眼泪笑了一下。而眼眶终于是兜不住,泪水一下决堤。
“我原本想着,悟出天师印之后,第一个回来告诉您的。虽然知道您已然知晓,可我还是想告诉您,亲口告诉您。
告诉您以后钟家有我,您不必忧心这护山大阵;告诉您我已经长大了,有能力肩负起钟家了。
我懂您心意,不想我走您年少时的老路,便总想着为我筹谋。可您却不懂我的心意,我想让您亲眼看着,我肩负钟家,看着我悟道,看着我变强……而不是这般,用性命为我铺路。”
钟晚柠看着面前的匾额,亮晶晶的眼睛不在像昔日的淡漠,因为她装下了自己的道,找到了心裏的人。
“父亲,我一直想和您说,我想让您亲手给我带上天师冠的。我总想着,有朝一日,我得您认可,便和您提这要求。
您是不是不想答应我啊……晚柠不提便是……修覆结界,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
一句话,钟晚柠已经说的断断续续,因为哭泣而带上了抽噎,终于在这无人的祠堂,放声大哭。
距离钟澹故的葬礼已经过去多时,钟家上下也开始筹备起了新任家主的继任典礼。
空地上的香炉香烟袅袅,内门弟子们整齐肃穆而立。
洛笙站在最上方的,看着下面一众弟子,沈声:“带,天师冠。”
伴随话落,一弟子端着发冠走来,递到了叶知南手裏。
上前,来到坐在主位的钟晚柠面前,钟晚柠穿着属于家主的素白色云锦衣袍,袖口和衣摆处皆绣着钟家特有的流云花纹样式。半边浸染的淡蓝色罩衫,腰带将衣服归拢,肩宽腰细。
若是往常,叶知南怕是早就扑上去了。如今,她面色坚毅,将那顶云顶发冠仔细给钟晚柠戴好。
伴随着钟晚柠起身,钟家数百名弟子皆抱拳行礼:“见过家主。”
声音洪亮,围绕在这钟家山门。
钟晚柠拿起早就放在一旁托盘上的家主令牌,握在手裏细细揣摩。
看臺上,可将山中景色尽收眼底,而钟晚柠,终是继任这钟家,第四十二任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