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离似乎不只是这么简单。
“对我来说,如果还要进行推演的话,信息量就太庞大了。”李离笑了下,“那应该是在执行任务,或者是对一个人确实好奇的时候。”
“我的你也能看到吗?”沈葭葭道,“能看到什么?”
“我不确定。”
李离眨了下眼,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大黑框眼镜。
让沈葭葭想起小时候无聊时看的日漫《死神》,反派蓝染在叛变时也是这样,突然摘下了黑框眼镜。
她生怕对方下一个动作是捋一个大背头。
当然没有。
但是摘下眼镜的那一瞬间,沈葭葭感觉李离周围骤然变化,灵体尖锐而具备强烈的攻击性,令人遍体生寒。
她的灵体在被人窥探和攻击。
对方只是轻微的动作,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命理似乎被无形地触碰。
沈葭葭猛地站起身,如炸毛的猫一般蓄势待发。
李离戴回了眼镜,“抱歉。”
“对于同样高灵感人士的命格,我也只能看个大概。”他搭着自己的眼镜,“这是一位前辈给我的,用于在公共场合压制我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是黑框眼镜,因为当时的李离只买得起黑框,后来也就懒得换了。
周围的压迫感一消而散。
他确实有当局长的实力。
沈葭葭心有余悸,还是不愿靠近他,又不免好奇,“那你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李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给沈葭葭,“那你眼中的世界呢?”
沈葭葭便不吭声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以作答的问题。
“言归正题。”李离点了点桌子,“你提到的‘特殊证明’……”
“我知道你情况特殊,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据我调查了解,大多数时候你只是凭借这个证明,作为逃课的正当理由而已。”
提到这个话题,李离态度不再是对小辈温柔的包容,语气逐渐加重。
“这是非常糟糕的行为,作为你的引导者,我不会像杨前辈一样,因为心软而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业当然不是评判能力高低的唯一标准,但对于目前的你来说,你只有这个选择。”李离神情冷肃,“你清楚加入管理局的要求学历和工作要求,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公务员,需要有自己的本职工作,生活也有定期的考察指标。”
他们并不是自由的。拥有极高的危险性的高灵感人士,被国家要求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是对他们的保护,也是对他们的监视。
中央特殊事务管理局上下几百号人中,大半是监督员。
“证明可以办。”李离合上笔记本,“有条件。”
沈葭葭被他训得眉心突突直跳。
她不爱被管教,但李离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是杨谢,她可能会和对方打一架。
但是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打得过李离。
沈葭葭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条件?”
大有和对方一绝死战的架势。
“高一上期末考成绩进入前百分之五,按照你们年段人数,应该是前四十名左右,保持这个势头就能在高二文理分科时进入实验班……”
“……”
沈葭葭两眼一黑,“……那我不办了。”
李离:“……”变卦这么快吗。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瞬间斗志全无,“我已经放低标准了。”
“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
沈葭葭:“……您好,您是脑子进水了?您要不再想想?”
这是揠苗助长吗?
这是直接要把她连根拔起啊!
李离:“你情况特殊,切莫妄自菲薄。”
沈葭葭:“特别差是吗?”
两人展开拉锯战。
最后把目标定在年段前一百五十名,尽管沈葭葭觉得还是在痴人说梦,但李离认为这已经是自己的底线。
在这个过程中,李离先前如春风拂面般的学长温煦气质在沈葭葭心裏烟消云散,充分暴露出学神对学渣的蔑视,何不食肉糜的邪恶面貌。
沈葭葭觉得他是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疯子,居然让常年旷课的吊车尾冲排头兵。
李离觉得她逃避现实,胸无大志……
告别时,沈葭葭甩下一句“难怪裏裏讨厌你”就扬长而去。
李离望着她六亲不认的步伐,想起了什么,不由轻哂一声。
听了半天戏的杨谢扒拉着帘子冒出个头,“是不是一点没变,欠管教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