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我跟姐姐去接你吗?”
沈葭葭的中晚餐都在学校解决,一直到十点晚自习下课才会回家。
她摇头,“不用,很近。”
隔着窗看着跑得飞快的沈葭葭,沈母认真思考是否该给高中的小女儿买辆电动车。
周一没有早读,沈葭葭坐在位置上慢吞吞地啃着苹果,咬一口,皱一下眉,像是在吞□□。王子秦不时瞥她,最后忍不住,“你不想吃就别吃嘛!”
“可是这是我妈妈给我切的。”
妈妈两个字加了重音。
“这有啥的,我妈给我做的早餐我都偷偷扔学校垃圾桶……”
沈葭葭露出无比诧异的目光,随即转为谴责,“两面三刀的小人,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去跟裏裏换个位置。”
王子秦:“……”
他怒不可遏,“就你还君子啊!”
上课,沈葭葭听到老师的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打盹,忽然想起自己和李离的契约,挣扎着爬了起来,把课本推给王子秦。
王子秦迷惑,“干嘛?”
沈葭葭:“帮我抄个笔记,我先睡了。”
王子秦:……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把课本推了回去,“你上星期也睡得好好的,也没记挂自己的笔记啊。”
沈葭葭又推,“因为有个便宜亲戚要挟我好好读书。”
王子秦再推,“那你就好好读啊,睡什么觉啊,自己做笔记!”
两人推推搡搡课本,没註意到老班和全班同学的目光聚焦过来。哗啦一下,王子秦的笔袋掉到地上,散了满地的金贵文具。
沈葭葭自认理亏地低头给他捡笔,王子秦哼了一声,“现在清醒了吧!?”
“清醒了。”
老班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幽幽响起,“可太清醒了,谢谢你们俩。”
最后王子秦给了沈葭葭一支鼻吸式风油精。
“困了就嗅一下,再不行就抹额角,包管提神醒脑,我初三就是靠这个活过来的。”王子秦示范了一下,“实在撑不住,我再给你抄笔记。”
沈葭葭对他肃然起敬。
她没有买过这个东西,学生的小物件有许多她都感到陌生,很是新奇地嗅了一上午。
李裏觉得味道不对劲回头时,看到宛若吸了毒一般晕乎乎的沈葭葭,大惊失色地把趴着补眠的王子秦弄醒,“你对她干了什么!”
王子秦转头,跟呼吸困难的沈葭葭对视,也吓一跳,“卧槽!”
李裏提起那支被称为印度神油的风油精,“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这不是我新拆封的吗。”
沈葭葭懵懵看向二人。
“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红鼻尖,“它没有知觉了。你们感受一下,它还在出气吗?”
李裏&王子秦:……
一男一女,带着人形驱蚊器,吃了顿午饭。
因为竞赛消失了一上午的班长陈炘回到位置,鼻翼翕动,眉头皱起。
“遭蚊子了吗这裏?”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英语,不只是沈葭葭,整个班级都昏昏欲睡,醒着的同学也不安分地躁动。
沈葭葭头一点,猛地睁开眼。
气氛焦灼,哪裏,出了问题。
喧闹涌入耳畔,恐慌和惊吓如池水高涨。有如火星一般飞快移动,迅速升腾。
她抬头望向窗外,走廊的方向,一个人影飞快坠落,伴随着阵阵尖叫,“砰”地一声,坠地声沈闷而笃切,如爆炸一般急剧暴胀,一瞬间点燃了空气。
众人抬起头,或是停下脚步,世界有剎那的凝滞。
沈葭葭夺门而出,椅子翻倒,最先趴在走廊的栏桿往下望——人,蔓延开的血迹,还能动。
众目睽睽之下,她单手撑着栏桿,一跃翻过了围栏,跳了下去。
几人失态尖叫,“沈葭葭!!!”
所有人涌到了走廊,只看到沈葭葭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起身动作飞快往跳楼的人那裏奔跑,一边从裤兜摸出手机,“餵,泽丰区田南路泉市五中教学b栋有人坠楼……”
拨打急救和警察电话后,她蹲在血肉模糊的那人身边判断伤势,男生,穿着半旧校服,扭曲的肢体浸泡在血泊中,腹胸腔有一定凹陷,双目还睁着看她,嘴唇微颤动,口鼻淌着血。
伤势太严重,她不是专业人士,没能力进行任何急救,不敢贸然触碰。
沈葭葭陈述着自己观察到的画面,为医护人员尽量提供信息,背后有人扯开她,医务室的老师冲上急救。沈葭葭被老师们挡在身后,刚刚还在教室的英语老师跑上来,喘着气抓住她的手。
“沈……葭葭……”
沈葭葭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英语老师,将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