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春泷深吸一口气,讥讽地嗤笑了一声后说道。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顶着像野猫拉稀一样恶心颜色的染发,耳朵上挂着骷髅头脖子上吊着十字架,不觉得自己像个乡下的暴发户贪婪又没文化吗?作为学生学习成绩低得丢脸,作为不良混混打架只敢欺负看起来比自己弱的同龄学生,作为孩子给家中父母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被老师嫌恶,被社会放弃,被正常人另眼相看和排挤……”
“……这种情况你们还能优哉游哉地闲逛惹事?为了三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上涂满了遮盖痘印的粉底,除了年轻以外其他各项连风俗店小姐都不如的丑女出头……”
“为了她们来招惹我这个出身港区,父母非富即贵,家里可能还与警视厅或其他政府部门有关系的优等生,你们还真是愚蠢透顶了啊!”
“你这家伙废话什么呢!”
被当面指着嘲讽的不良脑袋一热就冲了上来,直接挥拳砸在春泷的胸口处,发出了一声咚的闷响。
好疼……
他最讨厌的类型之一就是这种不良混混——
这些比猪还要愚蠢的白痴,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奇葩思想,根本都不是正常人所能够预料的。
像他这样的正常人,或者说拥有理智的人,在使用暴力或与人打架前都会先考虑到如此行动所导致的后果。
家庭、学校、亲戚、朋友、同学……乃至将来的升学和就业。
可是这些因身为不良而感到骄傲和自豪的蠢货,根本不会在乎后果和影响,只要脑袋一热,情绪一冲动,就会毫无顾虑的伤害别人。
“有够疼的啊,这下你满意了吗?我的好女友,泉?”
星川春泷捂着胸口,似笑非笑地瞥了野上泉一眼。
虽然他确实没准备把野上泉一个人扔在这里,然后自己灰溜溜的逃走,但是,他也不想要被牵连到挨打——
这个仇,他记下了。
“你说什么呢?我很担心你欸,春泷……”
她僵硬地抬了抬嘴角,扯出了一个略显勉强的微笑。
按说看到这一幕自己应该很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因为看见这个家伙替她挨了打而感到担忧?
为什么她会在注意到,这个霸凌自己的家伙脸上露出吃痛表情的时候,隐约感到揪心?
只是狗咬狗而已!
没错,这不过是讨厌的人被讨厌的人打了而已!
但是,但是——
如果星川春泷真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又该怎么办?
刚刚四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时,那淫邪目光中丝毫不作掩饰的欲望,简直让她恶心的想要狠狠地扇对方耳光。
当“玩具”她都嫌又丑又脏的、毫无价值还充满了危害的一帮社会废物。
这时,野上泉不禁发现,在理智上,她想要春泷能够解决掉这些来报复她的家伙,而在情感上,本以为自己会想要春泷和不良少年们两败俱伤的她——
如今居然更希望对方不要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明明他就是害的自己落到这种地步的幕后黑手……
明明他刚才还在嘲讽自己……
就连父亲都没有像他一样训斥过自己!
一点都不可理喻!
“够了……”
“啊?”
“已经够了……”
星川春泷正准备撸起袖子,思索着该怎么在接下来的斗殴中保护好自己,可野上泉却在这时突然扯了扯他的袖筒,低着脑袋,声若蚊蝇地呢喃轻语。
“打不过的……跑吧……”
尽管被春泷再三讥讽到近乎崩溃,但她有一个观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正确——
她是个从小就学习优异,运动能力出色,能够轻易周旋于大人身边,聪明且机灵的人。
即使观念出现了错误和偏差,即使眼界和心态都还是个尚未成熟的女孩,她也拥有着远超过同龄人的智慧。
现在她和春泷显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或者说春泷就是吊着她的那根绳子。以她的头脑,自然不会不清楚,绳子断裂后坠落下去的她将摔得有多么惨。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会是不知轻重的家伙?”
春泷这样说着,看向那个正准备和自己动手的不良少年。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