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生寒道:“但他生活清寒,也没有弟子,待到将来……”
“哎,现下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啊,”药仙又摸了摸胡须,忽而看向晓生寒,“不过,如果月仙君愿意替他寻一位合适且有缘的传人,也是一桩功德,也不必急,哪怕再等个三五十年,白发师父,稚龄小徒,无论男女,都未尝不可。”
三五十年这个说法,还真让晓生寒隐隐想到了什么,他于是拱手:“好,此事,仙君与医仙君就请放心交给我。”
药仙笑了一下,“自然放心,自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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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月落日升之后,晓生寒又看了眼铜鉴,发现何致疏与马队一行人起得奇早,已经精神百倍地上路了。
这样看来,也许要不了十天他就能到使君城。
与此同时,倪苍壁在房中也看到了齐夫人侍女琴儿的那位兄长的行迹。
自从她升任雾云仙殿的主君后,所受的限制已经很小,能看、能管之事,并不局限于雾云殿,原则上来说,除非她不想知道,否则很少有能瞒过她的。
不过,她自觉已经三百二十多岁,需要明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的道理,隔三岔五就装傻充楞。
琴儿的兄长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入梦诀的影响,整个人有些魔怔,沿途打听齐家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但还好一路顺利。
收起随行铜鉴,倪苍壁还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我们晓仙君要什么时候才来接我……”
想到此便有些想笑。
晓生寒倒也不负期望,来的挺早,但他没能接到倪苍壁。
“倪娘子清晨突然说有急事,便就离开了。”齐夫人如是说。
因为昨晚倪苍壁说的话,她现在见到晓生寒便有些尴尬之意,毕竟是妇人家的私事,她往常连闺中好友都不肯倾诉,如今竟然要一个看着还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去想什么法子……
晓生寒觉得很奇怪,心道:主君为何不知会我一声呢?
刚这么一想,倪苍壁就在通灵诀中找到他,简略地说:我有急事,齐家你好好照应,了结后自行去忙。
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又不知道是哪裏。
晓生寒便朝齐夫人道:“好,那我就先走了,十日之后再来拜访。”
齐夫人神色有些躲闪,言语却还尊敬,“好,好,那就,麻烦郎君了。”
转念一想,她又忙说:“倪娘子走前将她要的货物款项全都付了,郎君,可直接将那些都带走吗?”
晓生寒:“啊?”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主君还想得起来买胭脂和衣裳。
“好。”
既然还有几天,他决定再去摘些鹿梦仙牌,毕竟……活是干不完的。
不过他是带着名贵的胭脂和衣物回到雾云殿的,所以受到了非常,非常热烈的欢迎。
休息过后的陆九畹心情很不错,循着欢笑声去到月仙殿前殿,发现晓师弟被一众小仙子们团团围住,赶紧走过去看热闹。
晓生寒一见她,立刻觉得嗓子发紧,连忙把她的那份脂粉双手奉上,道:“师姐!这是主君买回来的!让我带回来给师姐还有众仙子们。”
陆九畹被他逗笑,“你怎么了?说话一顿一顿的,给我看看。”
小仙子们团团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这胭脂颜色明艷,多衬仙君的肤色啊’,‘香味也好闻,有种蔷薇香气’,‘这小罐子真精致’的话,陆九畹也就忍不住直接用指甲挑了一些搽在唇上。
晓生寒从来没有一次同这么多女子同处过,整个人都显而易见局促起来,坚持了一时半刻就不行了。
“那个,师,师姐,还有的这些,是给肆汝师姐和子俞师姐的,我……”
“交给我吧,”陆九畹专心挑着脂粉,无暇看他,胡乱摆手,“我会送过去的,你去忙你的吧。”
晓生寒其实还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倪苍壁去了哪裏,但又想到主君之前也曾多日不见踪迹,便没再问,自己进了正殿,将一阵笑语都留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