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沉轻轻点头,便进了屋子,到了黎靖的面前。
“老师,我是有事情来说。”
严沉开门见山道。
看着严沉,黎靖点了头,“你坐下,慢慢说。”
严沉便轻轻落座,仍看着黎靖的眼睛,“老师,我是来说这次文物保护行动里一桩问题的。”黎靖一滞,“这件事情完成的很好啊,早些时候我收到了秦督军发来的贺电!”
严沉略有无奈,只得继续道,“老师,您是有所不知,原本我在与秦督军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在文物的接应问题上,是安排了军校的一支学生队伍提前去做好埋伏,这事情过去以后,我才知道,原先安排好的这支队伍根本就没有出现,学生的长辈去求了秦督军,将这桩事情推托了出去。”
听着严沉的话,黎靖不由得缓缓的皱紧了眉头,“原来是这样……严沉,这也是人之常情,过去我们将学生们推向了任务上,也不是没有过教训,远的且不说,只说萧闻那孩子,就是个例。而如今,大多学生来,或许是觉着这军校的身份说出来好听,或许只是为了来寻个不同的消遣来,就说我手下这批学生,往后,又能有几个像严沉你这样,当真把一条命都押在奋斗事业上?”
严沉不由得一顿,到底是只能够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时候便明白了。
“严沉,不过也不必气馁,不属于军校的那些人,两年后也就走了,还是有许多留下的,这不来年春日,新一轮招生又开始了,我还在我那些江湖上的老朋友那里得来了一份名单,到时候还会有许多新鲜血液加入进来。”黎靖颇为自信的说道。
严沉看向了黎靖手里的那份文件,终究是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意来。
“是,或许不会有人永远在战斗,但是总会有人正在战斗。”严沉开口道。
“严沉,那你呢?”
黎靖看着严沉的眼睛。
严沉一愣。
他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过往的年年岁岁。他是同萧闻、叶之寒一起来到这里的,他们曾经许诺过要共同战斗到倒下的那一刻,萧闻诚然做到了,叶之寒寥落在人间,快要陨落,而他……他从来都不是会说放弃的人。
“至少是现在,我还没有找到能够让我停下来的因由。”
严沉轻轻道。
黎靖的目光里闪过了深深的欣慰。他为能够拥有着严沉这样的学生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