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酒。”
萧色将杯子推到了严沉的面前,轻声道。
严沉一滞,目光落在了杯子上,而后又追着萧色的手臂一路朝上,到底是与萧色对视上了。
“你来了……”严沉去接过了那杯茶,仰头喝尽了。
萧色抿唇,点了头,侧身坐在了严沉的对面,“是,你……你还好么?”
“好……”
严沉凝望着萧色,笑道,“好得很……”
萧色瞥了一眼那些酒瓶,多少想要开口说他不要喝了,话到了嘴边又住了,只轻声道,“严沉,你来袖招……我想你总不是为了来寻欢作乐的,那还是少喝些好,这的确与你江城少将的身份,并不相符,若是一会儿又醉醺醺的走了出去,那传了出去,可不是好听的话……”
萧色淡淡道。
严沉听着,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意来,“我来……我来袖招?我来袖招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但凡你稍稍有些知觉,便该知道,我是为了寻你来的……”严沉这话说的轻而悲怆,却带着刺刀一般的割痛,切实的落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萧色一顿,皱紧了眉头,“那你也该知道,我……我与你从我哥哥葬身那日,便注定了绝不会再是同路人,我心里恨你恨得很深。”
“恨?既然你能恨我恨得深,那我何不等到你爱我爱的很深的那一日?”严沉笑着道,许是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着是十分荒唐的。
萧色却是忍不住一愣,“我是欠了你许多,严沉,我也知道这可能是我这一生都挣不到的钱财,你……你让我还了你吧。”
严沉一顿,盯紧了萧色的眼睛:“还了我?萧色,你要如何还了我?真要还了我,你现在就该凑到了我身边来,也给我体味一番你身上的滋味,再深深的亲吻我,陪着我好好的睡上一夜,或许明日一早起来,我也便觉着乏味至极,绑了你到了我的私房里做个婢子,用往后的漫长日子换了我给你的那些钱财……”严沉的话说到一半,萧色的脸便红了个彻底,她瞪了严沉一眼,咬咬牙,半晌却只透出了半句话来:
“……人面兽心,无耻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