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人的准备工作,在多斯拉克人的前锋出现的前三个小时终于完成了。
由提出这个计划的林恩·科布瑞爵士率领科布瑞家族的军队,作为诱饵,摆在多斯拉克人冲锋的正面。
他们将在抵抗一阵之后,带着他们的骑兵调头就跑,把追着他们屁股撕咬的多斯拉克人带进这片只有杭特家族才熟悉的狭小山谷之内。
再之后,会由蛇木城,心宿城家族的联军负责堵在出口,负责兜住科布瑞家族的溃军,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时间,并且参与到之后一起对多斯拉克骑兵的抗击之中。
等到多斯拉克的前锋进攻受挫,而后方的军团还在不断涌进处女谷里面。
那么,他们就会在这中间大两边小的处女谷挤成一团。
而失去机动性的骑兵,战斗力可谓是大打折扣。
没有战马的速度,又没办法像步兵那样排成紧密的阵型抗敌。
这种情况下的骑兵实际上连步兵都不如。
这个时候,埋伏在处女谷两侧山丘之后的其他谷地贵族骑兵,以及北境的骑兵集群,就会从高处一冲而下,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多斯拉克人就算再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
也不能违反客观的物理规律吧?
反正,怎么来看,谷地人这个计划,只要能把多斯拉克人的主力引诱到处女谷之内就算万无一失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着那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出现的人潮。
在等待了足够的时间之后。
谷地和北境联军终于看到了他们的对手。
穿着脏乱皮甲,皮肤呈古铜色,绑着的长辫子在背后狂甩。
嘴里呼喝着一声声维斯特洛士兵完全听不懂的古怪战吼。
骑着高头大马的多斯拉克骑兵,朝着他们对手的军阵发起了冲击。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科布瑞家族的军队当然不可能一上来就调头跑路。
只要对面的野蛮人除了肌肉之外稍稍有那么一丁点脑子。
那他就会明白,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所以,这狠狠地对拼一场是在所难免的。
多斯拉克人开始催动跨下的战马加速了。
维斯特洛本土联军这边。
代表着大小贵族的各式家徽印在他们那迎风飘扬的旗帜上。
“他们来了!”
“骑兵们,夹紧你们的长枪,准备,进攻!”
“弓箭手,射他们一轮,听我命令……放箭!”
贵族们下到了前线担任了军官。
这场战争没几个人躲在后方。
他们都知道,作为这帮厄索斯强盗登陆的地方。
他们谷地若是战败,就得最先被抢掠,丢失自己的城堡和土地。
毕竟,那些家伙也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
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排成整齐方阵的弓箭手松开了手里捏着的箭矢。
只听嗖嗖的空气撕裂声。
成百上千的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对面不断朝着他们移动的土黄色浪潮洒了过去。
多斯拉克人的风格更多与多恩人类似。
根本不存在大规模厚重的甲胄装备。
因此,弓箭的杀伤力相当不错。
至少对付这些家伙,一般的箭头就足够了。
它们只需要在那些单薄的轻甲上撕开一个口子,然后贯穿之后的血肉。
再不用跟坚硬的钢铁较劲。
多斯拉克骑兵的阵型中发出了一阵阵惨叫。
不少人中箭落马。
然而,这些剽悍骑兵的反击也紧随而来。
勇猛的多斯拉克骑兵,凭借精湛的马术,自行在马背上组织起了一次弓箭反击。
这让谷地和北境联军猝不及防。
很多人也中箭倒下。
血腥的气息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弥漫扩散到了整个战场。
这个时候,谷地的骑兵也发动了冲锋。
他们选择了集团冲锋。
这样才能发挥他们“钢铁洪流”的最大威力。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上下颤抖了起来。
一千匹战马发起的冲锋,居然跑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
这可不是在打游戏,手里有几万人直接冲上去就行了。
真要是几万人在真实战场上发起猪突。
那对方怕是要做梦都能笑醒。
因为这等于对自己军队组织能力的自我毁灭。
几万人乱哄哄的冲上去,根本就没办法指挥。
跟对方接触的前线可能就能容纳三千人。
剩下的几万人都会堵在后面。
这种情况下,对面的指挥官只要组织一支力量从侧后包抄。
基本都是稳赢的局面。
因此,谷地人的第一波冲锋只有一千人。
而且,他们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土黄色和白色的洪流对向奔来,双方的距离快速缩短。
眼看着距离只剩下了几十米。
两边就要对撞。
不少谷地贵族的拳头已经捏紧了。
他们还是有一点战场经验的。
重骑兵和轻骑兵正面冲锋,那就算轻骑兵这边再勇猛,失败的也一定是他们。
装备的优势不是以多长一点肌肉能够抵消的。
只要这些野蛮人傻傻地冲上来。
最后他们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然而,他们却是忘记了。
之前几乎全军覆没的罗伊斯家族军队,他们也是有着相当数量的重甲骑兵的。
这些游荡于多斯拉克海的家伙当然知道怎么对付重甲骑兵。
若是被几副甲胄就挡住了路。
靠海的那些城邦为什么要给这些来打秋风的家伙“上贡”?
真当各个城邦的主人都乐于做慈善是吗?
战场上。
只见双方都到了非常近的距离。
冲锋的多斯拉克骑兵突然打了一声呼哨。
然后,整支队伍从中间骤然分成两股,将跟他们对撞的重骑兵给让了过去。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如同水银泻地。
如果从高处来看,简直是赏心悦目。
但作为他们的对手,谷地贵族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们眼见着自己这边组织的一起重甲集群冲锋完全失去了作用。
就像是蓄力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棉花上。
让人无比郁闷。
战马的体能有限。
冲一波再来第二次效果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好了。
“狡猾的混蛋!”
林恩·科布瑞的右手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左掌上。
铁手套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让骑兵撤回来不现实,他们应该会在这帮多斯拉克人的后方重新整队。”
蛇木城伯爵琼恩·林德利沉声道。
“要不要派出步兵接应一下?”
心宿城伯爵提议道。
“不,我们不能贸然让阵型溃散,缺口只能从我们哪里出来,你们这里要是动了,万一从你们这里被撕开口子,那之前的准备就全部白费了。”
林恩·科布瑞爵士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那一千骑兵送出去能活着回来多少不知道。
多少有点心疼。
但跟整场战局比起来,那还是可以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