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
烧灭了泰温·兰尼斯特追击歼灭多恩军队主力的美梦。
两千骑兵几乎全部损失殆尽。
逃回来的一小部分人中,很多都被那灼热的龙焰留下了永远的疤痕。
龙焰的温度。
仅仅是被碰到一点。
那里的皮肤和肌肉都会彻底萎缩。
他们这些幸运儿那是距离够远。
否则,现在都已经化为战场上的飞灰了。
南境的骑兵早就停止了追击。
在这样的战场上,根本就不能形成有效的指挥。
浓烟和烈焰,生物的本能只能让他们不断往后退。
况且,之前的战斗中,绿谷城伯爵已经没了。
虽然亲卫们拼死抢回了尸体没被马蹄踏碎。
但南境骑兵的指挥实际上就是被干掉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要是戴瑞安不来,那这场败仗估计是吃定了。
等到收拾完了最后一个还在视野范围之内的兰尼斯特。
戴瑞安和丹妮莉丝驾驭着巨龙降落了下来。
底下的军队一部分还打着海塔尔家族的旗帜。
士兵们也不会跟自己怎么样。
不过,以防万一,戴瑞安还是站在巨龙的脚边不远处。
然而,等了一会儿,跟自己相隔不过百米远的军队却是没什么反应。
丹妮莉丝也对眼前的一幕非常不理解。
她来到戴瑞安的身边,悄声问道;
“怎么回事?他们难道想干什么?”
戴瑞安摇了摇头:
“不像,这些家伙跟兰尼斯特血拼一场,没道理再来跟我们过不去。”
“况且,伊加拉斯和奥利昂就在这里,是有多想不开的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也不知道这支骑兵的领队贵族是谁。”
“总不会是刚刚被巨龙给吓尿了,现在正在找地方换裤子吧?”
丹妮莉丝撇了撇嘴。
自己的丈夫在用嘴欺负人这上面从来不带吃亏的,
再等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么久就这么干瞪眼也不有人上前来。
肯定是出什么变故了。
“丹妮,回龙背上去,随时用奥利昂给我支援,我往前走去看看。”
戴瑞安拍了拍丹妮莉丝。
后者起初还有点不太愿意。
但在戴瑞安的坚持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奥利昂得到了丹妮莉丝的命令。
乳白色的脖子带动着狰狞的龙首,龙嘴微微张开。
瞬间收割生命的红色光亮在喉咙中微微闪烁。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脚步下意识地发软。
他们是见过这两只巨兽宣泄出来的暴力的。
那真正是毁灭一切的威能。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的公爵大人,独自一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一部分参战的海塔尔家族骑兵当然是见过戴瑞安的。
因此,他们立刻伸出手喊道:
“公爵大人!”
“向您致敬,尊敬的大人。”
剩下没见过戴瑞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至于立刻跪下。
但不少人还是习惯低下了头颅。
这位事实上的南境之王给他们的压迫感还是相当大的。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胸口铠甲上绘有绿谷城标志的骑士闯出了人群。
“你们干什么?”
不少海塔尔家族的士兵下意识地就喊。
然而,这几个骑士却不怎么理会。
他们来到停下脚步,手掌按在腰间剑柄上的公爵面前。
单膝下跪道:
“见过公爵大人,小人几个是埃伍德·梅斗伯爵的侍卫。”
戴瑞安点头。
“梅斗伯爵,嗯,看起来这次的作战是你们绿谷城领军,说句实话,打得不错。”
“虽然没打过兰尼斯特,但顶住了这些百战精锐,你们就比梅斯·提利尔手下的那帮废物强多了。”
“这才是我们南境的小伙子。”
按照常理,能得到公爵本人这般评价,这几个小子应该非常高兴才对。
然而,戴瑞安却发现,自己似乎是猜错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儿?埃伍德·梅斗人呢?”
其中一个稍稍年长的侍卫声音干涩而低沉:
“伯爵他……被一个兰尼斯特杂种割开了喉咙。”
“他……七神的殿堂里应该有他的位置。”
戴瑞安默然。
一位贵族在战场上死亡。
虽然他对于这人没什么感觉。
但身为他的封君,这个时候也确实该表示哀悼的。
“你们将他的尸体收敛好,能找来棺椁的话最好,我会将他用我的龙送回绿谷城。”
“战士在战场上英勇之后,应当带着荣耀回到家乡去。”
戴瑞安的话让那几个梅斗家族的侍卫骤然抬起头。
他们当然知道,以巨龙将尸体运回去这确实是至高的荣耀。
在记载中,坦格利安的龙王们就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悼念那些他们敬重的战亡者。
“去做吧,我会等你们的。”
“留下两个人,为我讲讲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戴瑞安又说。
……
黑城堡的大门打开了。
按道理来说,在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率领十万大军封锁长城之后,这种事就不应该再发生。
尤其是在防守严密的黑城堡。
然而,现在能让守夜人兄弟们这么做的,只有一个理由:
他们的誓言兄弟就在门外。
钢铁交错包裹的闸门,被上面的机械结构拉起。
狂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入了那幽深的通道中。
三道漆黑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都是守夜人。
穿着自由民最讨厌的黑色制服。
一见到那正站在城门之外,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男人。
其中一人看清了那张脸,立刻上前一步:
“该死的贝勒,你从长城外面回来?”
“不是说你在橡木盾失踪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
另一边的队友在确定了贝勒·海塔尔的身份之后,也是松了口气。
警惕地看了眼鬼影森林的方向,他说道:
“先离开这里,我们关上门,回去再说。”
四个人立刻返回了黑城堡。
钢制的闸门再次放下。
似乎将塞外的一切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那个最先开口的家伙此时还在不停地问着:
“贝勒,你是怎么到塞外去的?”
“那些野人把你绑架了?”
“该死的这帮疯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