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瑞安并不知道。
在他领地的北方，此时正有一个可怜虫被家族抛弃。
差一点就人头落地。
站在他的角度，他现在根本关心不到这些事情。
哪怕对方也算是整个七国一个“有名”的人物了。
现在，当他真的从幕后走到台前，才发现要做的确实是千头万绪。
当他在苦桥以北给兰尼斯特骑兵举行完了“烧烤宴会”之后。
就带着丹妮莉丝回到了旧镇。
如果从军事上来讲，现在他最该干的就是趁各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带着四条龙一个个烧干净。
运气好一条龙不损失，就能把整个维斯特洛一切对抗他的力量全部烧成灰。
但运气不好，一弩炮给他废掉一两条，那可就要心疼死了。
而且，在维斯特洛这地方。
非常讲究师出有名。
说白了，戴瑞安不把这个王冠戴上，不宣布自己和丹妮莉丝的关系。
他就没办法对其他贵族开战。
南境之内已经让他整合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巨龙的存在，他现在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但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
如果戴瑞安不是国王，哪怕现在算上他有五个国王，王冠明显掺了水。
没这个名头，反抗的心就一直存在。
更准确的来说，被打败的贵族也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否则你一个南境的公爵凭什么来我王领把我俘虏了让我屈膝效忠。
没道理的嘛！
哪怕是强如伊耿·坦格利安一世。
用龙焰征服了整个维斯特洛之后，还必须去旧镇让总主教给他脑袋上涂圣油。
合法性这个东西一枚金龙可能都换不到。
但就是得有。
所以，戴瑞安现在就是得回到旧镇。
做他目前最该做的事情。
征服历三百年年中。
戴瑞安·海塔尔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带着四条巨龙回归旧镇。
这座曾经在巨龙阴影之下颤抖的城市。
如今，终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巨龙。
海塔尔和坦格利安家族融合的全新家族，将成为他们的主人。
不少旧镇的居民每天都会花上不少时间待在自家的露台上，一双眼睛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张望。
戴瑞安的行踪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旧镇的消息还不至于漏风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还是难掩大家对于一睹巨龙样貌的热情。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各个海塔尔家族支脉的热度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在平民们朴素的认知里。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可以御龙那无可厚非，听听她的姓氏也就不觉得奇怪。
但公爵大人可以御龙。
那是不是说……
海塔尔家族的血脉也是具备御龙资格的？
有人这么想之后，那整个旧镇顿时就变得谣言满天飞。
不少旁系偏的不知道哪里去的海塔尔小伙子和姑娘。
一时之间成了城里的香饽饽。
万一呢对吧？
谁都知道那场惨烈的旧镇之乱后，家族的主脉也就是公爵现在这一根独苗。
到现在为止，都有不少人以戴瑞安公爵的继承人自居。
反正那是一团烂账。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清。
大家可是知道，那四条龙现在就两个有主人。
而一位龙骑士只会有一个坐骑。
也就意味着说不定在未来会再诞生出两位龙骑士。
那他们是有机会的。
只能说，戴瑞安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海塔尔家族下到十岁上到五十岁这个年龄段所有成员的成婚率。
从这一点上来说，历代海塔尔伯爵就不如他。
大街小巷里，孩子们拿着大人们或者他们自己做的歪七扭八的木头龙到处跑。
各处塔楼以及大型建筑前面都挂上了海塔尔和坦格利安的旗帜。
两个家族联合之后的新家徽其实已经设计好了，但大规模铺开需要时间。
这年头可没有印刷厂。
搞一面旗帜的时间成本非常高。
留在这里的克里森一开始还担心旧镇的民意对于接纳坦格利安家族有些抗拒。
但这一点他就有些天真了。
人从来都是害怕比自己强得多而且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若是哪一天那东西是自己的了。
那人类的本性会希望它越强越好。
就像现在。
以前的坦格利安家族高居君临。
动不动放条龙到他们头顶吓唬他们一遍。
然而现在，龙是他们自己的了。
那还怕个鬼。
大家高兴还来不及。
就在这种氛围之中，大家对于戴瑞安·海塔尔公爵回归的期望愈发高涨。
一天天盼星星盼月亮。
您咋就是还不回来呢？
不过，倒没有什么怪话传出来。
现在的旧镇已经容不得对于公爵本人的诋毁了。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旧镇的子民们在露台上打着瞌睡。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那传遍整个城市的巨大嘶吼声。
那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吼声。
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模仿。
城北和城东军营里的士兵们按住了因为受到惊吓而人立起来的战马。
一个个呆愣的脑袋，望着那天空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四道龙影。
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龙！”
“那是龙！”
不少士兵追着巨龙前进的地方，三两步爬到了高处。
他们指着那天空中飞速掠过军营的，大声叫喊着。
公爵回来了。
带着他的龙，还有他的女人。
他们都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海塔尔家族从此是有巨龙坐镇的家族了。
南方的多恩，北方的西境，海外的铁群岛，这些家伙再也不敢来进犯他们了。
除非他们自己想体验一下龙焰的炽热了。
高空之中，戴瑞安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庞大港口城市。
以前觉得参天塔确实已经足够高了。
但伊加拉斯却能轻易带着他飞过参天塔的塔顶。
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从这个角度看自己的城市。
但站在书房外的环廊上去看，和现在骑在龙背上去看，到底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没有龙穴啊。
巨龙能飞，也不需要跑道，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啊。
总不能放倒大街上。
或者扔到繁星圣堂给主教大人们上上压力吧？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老是高血压对心血管不好。
戴瑞安还指望着这帮人日后帮自己完成宣传工作，拉低对面的抵抗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