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在上，北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伯·史塔克喃喃了一句。
艾德·史塔克：
“所以我才需要你去看。”
“那里才是你的根本，这里不是，儿子。”
老公爵决定把自己这些天想的事情都吐出来：
“你要明白罗伯，因为我和劳勃的关系，我奉他为王，这是我的事情，现在他的王座落在了他的弟弟史坦尼斯的手里。”
“所以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忠诚。”
“对劳勃的忠诚，而不是对史坦尼斯的。”
“他并不值得我去效忠，包括你也是一样。”
不去理会被自己的话弄得像是傻掉了一样的长子，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这是我的战争，是我当初欠的债，要还的。”
“所以我暂时不能离开。”
“但你不同，罗伯，你的责任在北方。”
“你的弟弟妹妹们，你的母亲都在那里。”
“回去，搞清楚那里的问题，保护好北境，保护好史塔克家族的人，这才是你该做的。”
“听我的，回去吧。”
“就算龙王的怒火最终不可避免，我们两个可不能跟园丁家族一样都被烧死在这里。”
似乎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艾德·史塔克叹了这场谈话的第三口气：
“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们都因为承受龙王的怒火而死。”
“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第二次。”
“想想吧，你觉得现在的家族让布兰撑起来，他能做到吗？”
罗伯·史塔克不知道想到了哪里，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不是还有琼恩么？真到了危机的时刻，他不会放下家族不管的。”
艾德·史塔克愣住了。
良久之后，他幽幽地说：
“琼恩……他已经是守夜人了。”
然而，他在心里却说：
那个秘密还是被永远尘封于北方无尽的风雪之下为好。
那才是真正的“伊耿·坦格利安”啊。
北境的主人和继承人之间的对话持续了很久。
话题从最初的沉重，慢慢变成了对于小时候在临冬城的回忆。
虽然轻松了不少。
但他们谁都知道，结果已经不可改变。
北境对于史坦尼斯王位的支持，随着这场谈话的出现，彻底捅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忠诚只是惯性。
他们是北境人，北境的利益高于一切。
临冬城的信其实能说明很多问题。
凯瑟琳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如果不是出现了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她是绝不会给艾德写这么一封信的。
而且，站在一位公爵的角度，他是知道当初发生在旧镇的那场动乱的一鳞半爪的。
他也清楚，魔法在他们的世界真实存在。
而这种东西，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不确定北境是否有单独解决这件事的能力。
如果没有，作为北境的公爵，他就必须得到那位龙王本人的支持。
他得为整个北境负责。
先让一部分军队撤回去，如果不行，就彻底全军撤退，然后向戴瑞安·海塔尔屈服，请求他解决北境的麻烦。
这就是艾德·史塔克的计划。
虽然他可能缺乏足够的政治智慧。
但他对于北境的责任感却是根本不需要质疑的。
两个人谈话结束之后。
北境的部分步兵以及骑兵就开出了血门。
用的理由也很难让人反驳。
北境需要收割粮食，现在已经是秋天，凛冬将至。
如果不进行准备。
北境会在即将到来的冬天饿死很多人。
作为领主，史塔克家族不能允许这一幕的发生。
远在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气的踹翻了桌子。
但他拿这个从威望上稳稳压他一头的前御前首相一点办法都没有。
北境撤军的消息对他而言无异于当头棒喝。
以前他觉得这些人能打也听话。
比心眼多的很的谷地人好多了。
而且，有艾德·史塔克这个劳勃公认的好兄弟，前首相的支持，史坦尼斯的正统性也有一定的提升。
但现在，艾德·史塔克本人虽然没走，但他的继承人带着一部分军队跑路了。
任谁都能从中问出来一些别样的味道。
北境恐怕已经对史坦尼斯的未来不看好了。
这是要跳船，另起炉灶吗？
一时之间，不少人想办法跟艾德·史塔克见面去试探他。
然而，在剩下万余北境军团保护之中的艾德·史塔克则是对于所有的询问和质疑否认三连。
压根就不承认自己对史坦尼斯怀有二心。
一口咬死了就是北境需要收割粮食。
其他的是一问三不知。
搞得大家也都没办法。
北境一万人扎在这里，他们总不能把人给赶走吧，大家又没有翻脸。
不少有心的家伙都把自己手下的眼线送往了北境。
他们想知道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艾德·史塔克这种之前的铁杆强硬派突然转变了态度。
收粮？
抱歉，也许那是一个理由。
但绝对不是主要的理由。
任何一个人都很清楚，粮食这东西的重要性是比不过政治的。
只有稳定的局面才能生产更多的粮食。
反之则根本不可能。
罗伯·史塔克率军离开血门，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北上。
很快就越过颈泽进入了北境的地面。
过了卡林湾之后，北境大军东行，先到白港补给了一番。
在这里，曼德勒家族的族长威曼·曼德勒伯爵提前返回白港，接应北境军团。
“史塔克，你父亲把你派回来，带着军队一起是为了什么我心里也清楚。”
“史坦尼斯不会在这场争斗中最终取得王座。”
“我很高兴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一点。”
“至于北方狼林以北的那些事情，你别问我，我还不知道。”
“在我这里待上两天，你就启程返回临冬城吧，把曼德勒家族的军队留给我一千人，我得守卫白港。”
“剩下的你都带走。”
“如果问题解决了就还给我。”
威曼大人对罗伯·史塔克说道。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北方的麻烦正在迅速扩散。
杀戮，一直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