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捕到了安柏家族另一支军队两个掉队的士兵。
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问”出了所有情报之后,贝勒选择了悄悄跟在这两百人的后面。
夜晚才是最好的进攻时间。
亡者根本不需要光亮。
夜晚是它们最好的甲胄。
于是,在安柏家族的西路军快要到达后冠镇的前一个晚上,亡者们慢慢逼近了那驻扎于山丘之后的简易营寨。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多赘述。
有心算无心,并且敌人还是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并且时时刻刻恐吓对手的亡者。
两百人的军队在顷刻之间崩溃。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侥幸逃出来的人也被后面追上来的亡者扑倒在地,咬断了喉咙。
甲胄?
也许有点用。
但在士气崩溃之后,再坚硬的铁罐头都可以被杂碎。
没什么例外。
一场夜袭结束之后,贝勒的仆从损失了十八个,新增了两百个。
虽然那十八个被彻底劈碎了骨架,已经没有价值被他放弃了。
但他现在手里的仆从数量已经超过了两百。
良好的纹章学教育让他很清楚这些人生前就是安柏家族的人。
还有两百。
但他来不及再返回后冠镇了。
而且,那些守夜人以及自己曾经的侍卫们,都掌握着一部分的魔法武器。
当初它们怎么对付父亲的仆从的,现在就可以怎么对付他的。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倒也算是雷顿·海塔尔的“继承人”了。
“该去最后壁炉城了。”
“那里有更多的人可以作为新的仆从。”
站在朝阳之下的一块巨石之上遥望南方,贝勒喃喃自语。
“我不想把这世界都变成亡者的世界,但在你们来杀我的时候,我得自保。”
“所以,抱歉了,北境的诸位。”
任何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贝勒从之前的状态变成如今的模样,如果没有人想要一次次要的他命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的。
在橡木盾塔楼之下,野人那致命的一锤子改变了很多事情。
可惜,都改变不了了。
在莫顿·安柏率领军队朝着后冠镇傻乎乎地冒进之时。
贝勒已经带着他全新的仆从队伍,沿着这些家伙走过的路,趁着脚印还没有被风雪完全抹去,朝着最后壁炉城的方向赶去。
那里的守备力量非常空虚。
两个上了年纪的安柏根本没有想到风雪之中会走出这样一队亡者朝他们扑来。
就当莫顿·安柏刚刚到达后冠镇的时候,贝勒距离最后壁炉城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北境地广人稀。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可以带着他的仆从们绕行山丘沟壑之内。
但靠近这座城堡,农村聚落就多了起来。
大平原上他们也不好掩藏。
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最后壁炉城。
霍瑟·安柏和莫尔斯·安柏看着手里那封来自后冠镇的信。
默默无语。
信是莫顿·安柏写的,当然,是以他的口吻。
但内容,就完全是守夜人军团上一封信的翻版。
“真的是亡者?”
“一大堆能蹦跶的死人或许已经吃掉了我们两百人,正在朝着我们逼近?”
“该死的,这怎么可能?”
两个老家伙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信。
但他们在心里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去相信了。
因为守夜人和莫顿那小子无论怎么想都没有理由来哄骗他们。
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守夜人失信于北方贵族。
这对本就岌岌可危的守夜人军团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最近没有收到类似的报告,北方的几个村子都是好端端的。”
“或许那些我们还理解不了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冲我们来。”
霍瑟·安柏还存折侥幸心理。
然而,下一秒,一道气急败坏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砰砰砰!
短促,似乎是非开门不可。
门打开,两个安柏就见到一个穿着盔甲的家族士兵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一见到两位代理城主,这家伙连歪掉的头盔都没来得及管,直接大叫道:
“莫尔斯大人,霍瑟大人,北边……北边……”
也许是跑的太急促,这家伙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莫尔斯一把把这个家伙给提了起来:
“赶紧说!到底怎么了?”
那士兵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北边,伊伦爵士的庄园和村子,都被……都被一群从山丘后面冒出来的死人给屠了!”
“就伊伦爵士和他的一部分家眷逃了出来。”
“人现在就在城堡里,剩下的领民估计逃不出来几个。”
听到消息的俩老头眼前一黑。
他们当然知道伊伦爵士的状元在什么地方。
那地方离最后壁炉城就不到十里。
怪不得人能逃到城堡里。
莫尔斯·安柏压制不住他的暴脾气:
“他怎么不死在他的庄园里?!”
“他还是不是个北境人?”
“真是为他的姓氏蒙羞!”
后面就是几句北境使用范围非常广的粗话。
但莫尔斯·安柏再愤怒,现在也不能宰了这个家伙。
俩人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根子就在于他们两个打死不信守夜人军团的“鬼话”。
错过了最佳的防御时间。
骂完人之后,莫尔斯·安柏语气疲惫:
“去,把人带到这里,我要问问他那里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看向了自己的兄弟:
“霍瑟,城防必须组织起来了,你擅长这个,现在,立刻召集我们最近的几个村子,让村民带上粮食立刻聚集在城堡里。”
“打开武器库,武装他们。”
“另外,发信给后冠镇,告诉莫顿和莫尔蒙总司令,告诉他们我们这里需要支援。”
深吸了一口气,莫尔斯说:
“最后,写信给临冬城,让艾德公爵的那个小崽子派兵来帮助我们。”
“褐发巨人旗帜必须竖立在最后壁炉城的城堡塔楼上。”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