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下巴，戴瑞安回答：
“嗯……怎么说呢，旧神掌握的土地，魔法确实跟南方不一样，但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我在这魔法中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就是旧镇之乱时候那种魔力气息。”
“可这里才是菲林特悬崖，北境最南端的地方，理论上亡者军团绝对不会污染到这里。”
“那这股令人不安的亡灵魔力是从哪里来的？”
丹妮莉丝明白了戴瑞安的意思。
不同于别人，她是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表面所看到的这一面。
旧神的魔力中居然在这里都掺杂着亡者的力量，这说明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污染已经到了这里？”
她问。
戴瑞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北方魔力的运行机制我不了解。”
想了想，戴瑞安补充道：
“但我猜测，很大概率跟心树有关，那东西跟旧神的力量脱不开关系。”
丹妮莉丝没问戴瑞安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在魔法的事情上，她一向选择全盘相信自己的丈夫。
戴瑞安有些话并没有说。
如果连这里都被污染，那只三眼乌鸦会不会已经快要丧失对于整个北境的“监控”能力了？
现在长城还在坚守，异鬼还没有过来凑热闹。
祂的本体应该暂时问题不大。
但如果北境的心树遭到了亡者的魔力污染，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乌鸦归不了巢，一切旧神的力量怕是要成为无根浮萍。
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巨龙回归之后，魔力的浓度随着潮汐的到来越来越强。
这片古老的土地还藏着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默默念了念“心树”这个单词，小女王小时候的教育让她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在旧镇的花园中她也见过这东西。
老实说，现在说的东西已经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好了，先别想了，早些休息，我们到了临冬城，见了艾德·史塔克之后才能知道现在北境的情况。”
“戴瑞安，我们还不是这里的主人，哪有客人替主人操心的道理？”
小女王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戴瑞安的肩膀上。
知道丹妮莉丝说的不错。
现在自己无端猜测也是没用。
不过戴瑞安知道，自己去临冬城，问艾德·史塔克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这个在原本时间线上早就摸不着头脑的男人，对于这方面的知识那是相当的匮乏。
问他也是白搭，而且还会让这个死板的家伙怀疑自己的来意。
那只只会躲藏在暗处的小乌鸦，戴瑞安可是很清楚对方的底细的。
到时候见了这家伙，戴瑞安打算给祂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面揭穿的感觉那一定非常刺激。
他特别想看到时候顶着布兰·史塔克的脸，尊敬的血鸦公爵布林登·河文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那场面想象都有意思。
……
从菲林特悬崖到临冬城的路上，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无论是溪流地还是先民荒冢。
这两块区域除了连绵不绝，一望无尽的荒原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和歪七扭八的泥土路，还有那些穿着铠甲，正不断带着农民朝大路上走的士兵。
他们见到天空中掠过的巨龙，除了尖叫着逃开之外，没有第二种反应。
戴瑞安也没兴趣降落下来跟他们交流。
并不是高傲，只是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万一遇上个二杆子，从腰后面摸出来一支手弩给自己面门来一下可怎么办？
这不是追责不追责的问题。
自己的命跟这些不知道情况的家伙一换一实在是太亏了。
还是跟临冬城里面那些有头脑的家伙交流起来好一些。
越过托伦方城之后，很明显就能感觉到进入了人口稠密区。
虽然这里的人口稠密跟南方自己控制的核心地区那个状态没办法比。
但在这荒凉的北境而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看了看地图，戴瑞安知道自己的前方就是赛文城。
这座城堡距离临冬城也就半天马匹的脚程。
如果换成巨龙那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到了。
从空中掠过，如果忽视掉那些因为惊慌而产生的混乱之外。
这里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了。
那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感觉就算是戴瑞安在天上也能够明显感觉的出来。
看起来史塔克家族到底是还算可以，没有在危机之下慌了手脚。
“走吧，再努力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拍了拍伊加拉斯，戴瑞安并没有在赛文城停留。
……
“公爵大人，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在国王大道两侧安置了大约十万人，剩下的还在赶来的路上。”
临冬城的主堡之内，鲁温学士向艾德·史塔克汇报了目前的情况。
一听到这个数字，临冬城的主人眼角就是一跳。
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在临冬城和白港以及国王大道组成的这个三角区域内，算是如今的“安全区”，艾德·史塔克下令把外围一切军队保护不到的平民全部迁来这里。
然而，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
北境军队靠着骑兵不停地跟恐怖堡附近的亡者军团周旋。
哪怕自己损失不小，也逼迫着机动性不足的亡者军团暂缓南下的步伐，为北境把人口集中起来争取时间。
但现在，算上这片区域原本有的三十万人，再加上白港临冬城等等这样的大型城堡的居民，以及新迁入的十万人，临冬城现在保护起来的人口才堪堪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随时暴露在王者军团的威胁之下。
就算是寡妇望，朗门堡这样的偏远地区死人没兴趣，剩下的这几十万人只要转化的数量超过十万来到二十万，北境这一局就是必败的。
这笔帐做一个简单的加减法，比比大小就知道了。
“不，还是不够，我们必须至少再迁进来十万人，剩下的也让他们尽可能往南边撤离。”
“我已经要求长城方面，派出游骑兵尝试躲回最后壁炉城，从背后给亡者军团造成麻烦。”
艾德·史塔克说。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要求，辛苦的守夜人们必定没办法做到了。
因为就在北境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野人们发起了对于长城的全面入侵。
他们要活命。
寒风中的敌人追着他们，要撕开他们的喉咙。
只有跨过这些讨厌乌鸦的尸体，他们才能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