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公爵大人，卡霍城遭到了进攻！”
就当黑城堡沦陷的消息到了临冬城的第四天，卡霍城留守的卡史塔克家族成员，就把自己家堡遇袭的消息传到了临冬城。
这些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
但他们不愿意放弃卡霍城，自愿留下来守住这传承下来的土地，没人能阻拦他们。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的继承人率领着家族的大部分人，已经通过白港的船在白港重新回到了北境的土地上。
他们正在沿着国王大道北上临冬城，参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临冬城的议事厅里面。
刚刚驾驭着巨龙归来的戴瑞安刚打算跟艾德·史塔克说说他在北方的见闻，就听到了鲁温学士的话。
“这么快？亡者军团现在不是在进攻曼斯·雷德手下的野人大军吗？”
艾德·史塔克眉头紧皱。
这一段时间，他的眉毛似乎已经要长在一起了。
因为就没见有多长时间是分开舒展的。
他看向了戴瑞安，想从这位能从高空快速查看战场的国王这里获得这个问题的解答。
戴瑞安摇了摇头：
“这只能说明，亡者军团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我沿着长湖北上，在那里发现了大批的亡者军团，伊加拉斯的攻击大约能烧掉它们一千多，但剩下的就没办法了。”
“然后是最后壁炉城，那座城堡现在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亡者驻扎。”
“再往北，我就遇到了多股野人正在被亡者军团的尸鬼们攻击。”
“一直到后冠镇，曼斯·雷德似乎把那里当作了自己的一个防御重地，我在那里看到了相当数量的野人，三万以上肯定是有的。”
“更北方我没有去，一股遮天蔽日的暴风雪正在快速南下，伊加拉斯难以在那样的环境中飞翔。”
戴瑞安顿了顿，语气严肃：
“所以，现在的亡者军团就是在两面，算上我们那就是三面开战。”
“它们的数量膨胀得很快，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做好准备吧，一旦亡者军团把野人吞掉，我不觉得它们会跟我们商量之后再向往我们发动进攻。”
议事厅里又是一阵吵闹。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北境贵族已经开始动摇，小心翼翼地提出是不是可以适当南撤。
虽然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声浪中。
但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剩下的人中，激进派，也就是咋咋呼呼要立刻带兵北上跟那帮混球决一死战的家伙已经越来越少。
大家都是跟艾德·史塔克南下两次打过仗的。
知道双方的力量现在已经开始倾斜，北上已经成为了彻彻底底的找死行为。
大家现在争论的焦点已经缩小，聚焦于该怎么有效防守现在的防线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内粗暴的人口搬迁，白刃河两岸的区域内已经聚集了超过六十万人。
这几乎已经是贵族们能够“搜刮”到的极限。
但这一路上的几个大型城堡肯定是塞不下这么多人的。
大部分人实际上是被搁在一个个避风，而且临近树林，可以就近采伐树木取暖的小据点里面。
有些是一圈石墙环绕的村庄，有些干脆就是被迁来的平民自己用雪和木头弄出来的临时避风墙。
为了木头，食物等等物资而带来的械斗，随着秩序崩毁已经愈演愈烈。
这些事情，临冬城的诸位都是心里清楚的。
他们只是在心里不愿意南迁，做这个下决定弃地的人而已。
不去管他们的争吵，戴瑞安对艾德·史塔克说：
“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你们既然还不打算撤退，那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你无需向我下跪，但我也不会把我的赌筹压上。”
“我会离开，南方的事情还需要我处理，军队的调动，没有我在，我的封臣可不敢做这个主。”
现在再留在北境的意义不大了，这帮死硬分子不肯低头，戴瑞安继续在这里待着就纯属浪费时间了。
他们愿意给北境陪葬，戴瑞安没办法阻拦。
那他只好跟这帮莽夫擦屁股了。
艾德·史塔克叹息一声：
“抱歉，陛下，请您理解我们的难处。”
戴瑞安摆了摆手：
“你们只需要为自己选择负起责任就行，犯不着跟我道歉。”
“但我得给你提一个条件。”
艾德·史塔克点头：
“您说，陛下。”
戴瑞安竖起一根指头，看着艾德·史塔克的双眼：
“我要灰水望，准确来说，是那一片颈泽区域的控制权，你的人可以不用离开，但必须协助我的军队进驻。”
这话让艾德·史塔克的瞳孔瞬间一缩。
无他，灰水望这个地方太敏感了。
那是北境的南大门，丢了它，意味着南方的军队可以肆无忌惮地攻进北境，重要性等同于血门之于谷地。
艾德·史塔克想都没想就打算拒绝，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颈泽天险对于别人可能确实如此，但对于眼前的龙王而言……那不就是个摆设吗？
巨龙可以随时随地越过颈泽，灰水望所谓的天险，在龙焰之下不堪一击。
戴瑞安·海塔尔要是哪一天想打北境，他们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有，当年的托伦·史塔克也不用屈膝投降了。
想到这里，艾德·史塔克意识到戴瑞安问自己要灰水望是有别的目的，于是他把到嘴边的拒绝给咽了回去：
“陛下，我能问问理由吗？”
戴瑞安也不拖沓，直接回答：
“简单，那个地方是最好的一线阻击点，你们在北方如果出问题的话，那里是最容易拦住亡者军团南下的地方。”
大沼泽不仅人过不去，尸鬼们当然也过不去，这跟魔法不魔法没关系，脚掌踩进烂泥塘，该陷进去就得陷进去，虽然魔法牛逼，但物理规则也是得敬重一下的。
至于说等到后面的异鬼来了，把整个颈泽给冰封掉？
行呗，那就来吧，看看这帮异鬼有没有这个本事。
烂地打烂仗，玩个游戏都知道的事情，放在哪里都通用。
艾德·史塔克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知道戴瑞安·海塔尔从来不屑于跟他们这些人打哑谜，但如此明显地“准备他们的后事”，还是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感觉他们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心中思考了很久，艾德·史塔克的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大脑的高地，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会下命令给霍兰·黎德，您的军队可以在那里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