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瑞安是在临冬城收到的消息。
关于影子塔沦陷，野人大军越过长城，闯入赠地的消息。
“唉……长城到底还是守不住，杰奥·莫尔蒙总司令现在危险了。”
临冬城的主堡里，戴瑞安和丹妮莉丝从鲁温学士的嘴里得到了消息，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小女王倒是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妙。
而戴瑞安就考虑的很多了。
“长城完蛋了，守夜人军团的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那边没了，我们在北方最后的力量也就消失了。”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能算是个好消息。”
戴瑞安来到了议事厅。
现在的北境贵族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国王在临冬城里面的进进出出。
虽然大家还没有正式下跪，但看现在这个意思，估计也就是还没有完全谈妥，正在互相拧巴的过程中。
不过，相比于南方那三个缩在后面，只知道喊口号，雷声大雨点小……不对，是一滴雨都没下的三个家伙，北境人对戴瑞安的观感要好很多。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至少眼下不是这位国王的战争。
贵族守土有责，但那仅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放弃统一整个维斯特洛的大好局面北上来帮他们，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就是这位国王的建议，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天，艾德·史塔克也适当地漏了些口风出来，不出意外，北境贵族没一个点头同意的。
当然，这也不绝对，比如卢斯·波顿，这家伙就无所谓，甚至表示了支持。
反正他同不同意，自己的家堡和土地也已经没了。
在戴瑞安的身上，他看到了光复自己土地的希望。
也因此，这位恐怖堡侯爵这些天在临冬城几乎成为了戴瑞安的拥趸，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这一边说话。
大家也只能在嘴上揶揄两句，毕竟丢了最后壁炉城的琼恩·安柏伯爵，虽然没做的这么明显，但也是逐渐在向戴瑞安靠拢的。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北境，凭借手里的两万人根本没办法进行反击。
要想把自己的家夺回来，那就只能在外面找到大粗腿。
这种行为令人不齿，但足够真实。
戴瑞安来到了议事厅。
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准确来说，从艾德·史塔克带着自己的兵回到临冬城，各家贵族把自己的家当收拾完来到临冬城之后，这地方就成为了大家白天必来的地方。
“陛下，您来了。”
说话的是卢斯·波顿，这家伙压根不理会刚刚还在交谈的罗伯·史塔克，直接起身朝着戴瑞安迎去。
这一幕在临冬城这个北境首府，当着史塔克家族的面，显得荒诞而怪异。
但罗伯·史塔克也只是沉默着，看了卢斯·波顿的背影一眼，没说话。
这个老实孩子认为史塔克家族确实没有做到保护封臣的本分，被人背叛也没那么说不过去。
况且，在戴瑞安·海塔尔的面前，少狼主所有的骄傲都是狗屁，根本就傲不起来。
“陛下，长城那边的事情……”
卢斯·波顿试探着说。
戴瑞安点了点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回答：
“我知道，来这里，也是希望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看了眼其他人，继续说：
“我们现在没办法去救守夜人，最多把东海望的人接回来，当然，这得你们白港的舰队帮忙。”
威曼·曼德勒伯爵现在人就在大厅里。
听到戴瑞安的话，“鳗鱼”大人点了点头：
“卡霍城，卡史塔克家族的人已经撤了差不多，剩下的都收缩在卡霍城里，那都是些不愿意走的。”
“舰队倒是能匀出来，但黑城堡那地方，我是说杰奥·莫尔蒙那老家伙，他们就不管了吗？”
这话没人接。
现在北方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但是长城防线被破开，几万野人从缺口涌进来，这什么概念大家是很清楚的。
现在深入北方内陆救人，那无异于虎口拔牙。
“现在的问题，其实不是那剩下不到一千个守夜人士兵的问题。”
戴瑞安捏着眉心。
罗伯·史塔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插口道：
“是这几万野人，很可能成为那些亡者的口粮，或者直接被它们转变，然后变成攻击我们的浪潮。”
“我说的对吗？陛下。”
戴瑞安看了不远处跟自己对面而坐的少狼主，点点头：
“没错，罗伯，问题就在这里。”
“本来，我估计亡者军团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半年里逐步膨胀，吞掉我们控制区域之外的残余人口，然后才会对我们的防线发动进攻。”
“但现在曼斯·雷德这个蠢货给它们送上了香喷喷的几万人。”
“我可不认为那些野人有这个能力把亡者军团给按住。”
“到了南方，“塞外之王”就再也无法约束那些家伙了。”
“一盘散沙的它们会成为那些亡者肆无忌惮猎食的对象。”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戴瑞安的话音落下，临冬城的议事厅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都被国王的说法给惊到了。
消息刚来没多久，这些家伙还没时间细想。
但现在他们意识到，曼斯·雷德攻破长城南下，这对他们而言其实是要命的事情。
他们不怕那些野人，正面战场上，在北境的冰原上摆开了打，现在手里的两万人足够把他们彻底碾碎。
但这几万人要是变成了亡者……那就完蛋了。
补充了足够的仆从之后，亡者军团就可以立即对现在临冬城控制的防区发起全面攻势。
根本不需要消化掉那些“沦陷区”之内还活着的人。
“我们现在的人手，挡不住近十万亡者的进攻的。”
不知道是谁咕哝了一句，其他人心里都是一凉。
“陛下……您能不能驾驭巨龙北上，尽可能拖延那些亡者的脚步，再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有贵族还是不死心。
戴瑞安看了这家伙一眼，摇摇头：
“几次袭击，对于那些亡者而言根本不算伤筋动骨。”
戴瑞安当然这么做过，然而，现在的北境大地上，那些亡者似乎是感知到了自己到来，纷纷化整为零，并且昼伏夜出。
他和丹妮莉丝搜索了几次，根本就找不到亡者的大部队。
“而且这不解决根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