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可以赢得一场战斗的胜利,但指望它在这么大的北境面面俱到,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又不是打一座城堡,目标是固定的。
这个时候,艾德·史塔克走入了议事厅。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北境公爵的脸上。
“陛下,黑城堡的消息,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打算放弃黑城堡,全军通过长城向东海望撤退了。”
这位北境公爵的声音难掩疲惫。
两个消息接踵而至,那就说明守夜人现在也慌了手脚。
放掉黑城堡这个守夜人军团的绝对核心,那意味着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
“看起来,杰奥·莫尔蒙总司令也是察觉到了危机,知道那帮野人打算攻击黑城堡,抄他的后路了。”
戴瑞安说了一句。
现在跑是最正确的,再晚,被野人南北合围那可就完犊子了。
“威曼伯爵,你的舰队还是尽快出发吧。能救多少算多少。”
“我会在这两天驾驭巨龙北上查看情况。”
“但我得提醒你们,再一次提醒你们,现在放弃,往南撤退,还不算晚。”
戴瑞安看了眼艾德·史塔克,后者无声地挪开了视线。
轻轻地笑了笑,他起身离开了这里。
还有得忙了。
……
南方。
奔流城。
自从被詹姆·兰尼斯特一战打崩了军队,自己本人也成了俘虏之后,艾德慕·徒利就消沉了不少。
等到把自己的老父亲送走,成为了奔流城乃至整个河间地的主人,这份颓唐之色也没有褪去。
显然,这是心态崩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几年整个维斯特洛各方都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而河间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神奇的没有遭到任何袭扰。
刚开始,各地贵族都骂艾德慕·徒利是个不折不扣的软蛋,尤其以孪河城那个老佛雷跳的最凶。
但到了后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奔流城的鸵鸟态度反而保护了他们。
看看西境那一塌糊涂的样子,再看看君临现在的凋敝,风暴地被战火来回蹂躏。
再看看自己这边,除了军队过境偶尔“打劫”他们一点儿粮草之外,啥情况都没有。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但现在,这种安逸似乎是走到了尽头。
现在的艾德慕·徒利坐在公爵的位置上愁眉不展。
他的手里现在握着四封信,在他看来无异于四道催命符。
这四封信分别来自于君临,龙石岛,海鸥镇以及旧镇。
前三封的意思都出奇的一致。
告知艾德慕·徒利自己的军队即将进驻颈泽以南,要求他进行配合,并且不要把粮食和人员大量供给其他人,否则后果自负。
而后一封,则是戴瑞安·海塔尔要求他发动河间地本土的力量,在颈泽以南构筑防线。
并且做准备,共计五十万人左右的临时住处和粮食。
信上没说这些准备是干什么的。
但艾德慕·徒利不傻,他知道,这是北境可能撤下来的人口。
“真是麻烦,三个要我河间地出粮出人,然后看着北境人送死,剩下一个更惹不起的,让我给北境人准备避难的地方。”
“该死的,这帮北境人万一来了不走怎么办?”
“几十万人呢!”
“真是麻烦,到底怎么办啊……”
艾德慕·徒利现在很烦。
作为河间地的地头蛇,他很清楚,颈泽这个维斯特洛最狭窄的地方,能让大军快速通过的地方其实只有狭窄的一点点。
就是国王大道所在的地方。
其余的地方,因为气候和地形的原因,都是难以跋涉的烂泥塘,而且里面隐藏着大量的猛兽。
艾德慕·徒利也听说了北方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现在这兴师动众的模样又不可能作假。
“唉,徒利家族还得卷入这场漩涡了。”
“学士,以我的名义,知会那个老不死的佛雷,告诉他,让他和海疆城的梅利斯特伯爵一起,准备大量的物资囤积区域。”
“警告他,就说这不是我的意思,他想要违背,到时候就看维斯特洛的四位国王会不会要的他脑袋。”
“另外,召集剩下的河间地封臣来奔流城,告诉他们,战争要来了。”
艾德慕·徒利说。
奔流城的学士点点头,听完了公爵的命令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局面,河间地再难独善其身。
入局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就看这位公爵打算站在谁那一边了。
这不是他一个学士能考虑的事情。
……
征服历301年1月,野人军团彻底攻陷长城西侧防线,守夜人军团被迫放弃了防守了无数岁月的长城,向东侧撤退。
征服历301年2月,长城防线的核心,守夜人的大本营黑城堡宣告陷落。
野人们围歼了留守的几十个伤兵,占领黑城堡。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在这里宣布,曾地以及新增地成为自由民的土地。
任何人想要夺走,自由民都会拼死一战。
然而,在他的军队南下后冠镇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了一支亡者军团的袭击。
对此毫无准备的自由民部落被吓破了胆。
六千部落民在短短两个小时被消灭殆尽。
逃回去的百余人将亡者军团的存在带给了黑城堡的“塞外之王”。
而这个时候,曼斯·雷德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这么轻松地击败守夜人,在南方人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维斯特洛的国王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该死的,那些身体冰冷的亡者不是在永冬之地吗?
怎么南方也有?
该死的,那自由民该怎么办?
曼斯·雷德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自由民抢到一块儿可以躲避风雪的土地。
然而,事实情况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摆上了餐桌。
现在,开宴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