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武器很大一部分都是当时从西境泰温·兰尼斯特的仓库中带回的铁料弄出来的。
海塔尔的仓库根本就没动多少。
只能说,是贫穷限制了这些北方人的想象力。
“琼恩,今天晚上一定要顶住,要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魔法武器一定要尽可能配发到城墙上,给那些该死的亡者一个漂亮的巴掌!”
这些天艾德·史塔克已经慢慢回过味来了。
亡者军团的攻势太过高效,它们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理智的大脑在进行指挥。
然而,这是优势,也是最大的劣势。
优势在于无惧死亡的亡者配上理智的指挥,可以把亡者军团的破坏力发挥到最大。
但劣势也很明显,大脑并非真的“无惧死亡”。
一旦自己在临冬城的第一战直接给予了对方重大的损失,这就会让这颗大脑产生误判。
北境也需要真正在准备好的情况下跟亡者军团一战,摸一摸双方的真实战力。
之前败得太过突然,北境人一直没机会跟这些亡者正面对抗。
现在防线已经修好,所有能压榨出来的兵力都调动到了极限。
艾德·史塔克倒要看看,这些亡者有多厉害!
狂暴的冷风把两个北境大人物身上厚重的皮袍子都狠狠地按在了他们身上。
这样的天气本应该是躲在被窝里,烧着炭火睡觉。
然而,北方的敌人不允许他们休息。
“我尽责任,公爵。”
琼恩·安柏伯爵低低地说了一声。
对他而言,在重新振作起来之后,他的人生就只剩下对于亡者军团的疯狂复仇。
艾德·史塔克拨给他的军队将在今夜的战斗中第一个顶上。
他的责任,就是战斗整个晚上,直到夜晚过去,否则一步也不许后退。
临冬城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否则,谁也活不下去。
琼恩·安柏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向着公爵微微躬身致意,然后便转身,踏着木制的楼梯,一步步向塔楼下走去。
安柏家族被他从南方带回来的士兵将成为今夜的绝对主力。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从这个夜晚中活下来。
但旧神眷顾,他希望能多一点。
不要让安柏家族的名字,在这场战争之后被人遗忘。
“这该死的风,怎么这么冷。”
低低地骂了一句,琼恩·安柏走向了等待着他的军队。
夜晚快要来了,亡者军队的第一波进攻即将开始,他必须和他的小伙子们待在一起。
两个小时之后,最后的光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几乎就在同时,古怪的声响从临冬城北方的狼林中响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老鼠慢慢地爬过堆满粮食的仓库,发出轻微但在寂静中分外明显的沙沙声响。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什么老鼠。
那是亡者,成千上万,犹如海潮的亡者,踩过已经没入小腿的积雪,朝着夜色中飘荡着点点灯火的临冬城发起了全面进攻。
“它们来了!”
塔楼上的瞭望手率先喊了一句,然后,第一个朝漆黑的尸潮中射出了这场战斗中的第一根带有点燃油脂的魔法箭。
临冬城城堡北墙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跟火矢落下。
那撕破空气的声音隔着风雪根本听不见。
犹如即将熄灭的萤火,那点点火光在沉沉的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下坠,狠狠地刺向了下方的死亡浪潮。
雪原上奔行的一个亡者直接被这从天而降的一箭射穿了胸口,在箭头进入身躯的一瞬间,这个在前一秒还在行动的躯壳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它保持着运动的惯性,直挺挺的朝着前方的雪原栽倒。
尸体内部的油脂以及外层的衣物很快被点燃,战场上亮起了一团不太明显却异常坚定的火焰。
“放箭!放箭!别让它们靠近城墙!”
城上的北境贵族大声下令道。
这一战,公爵表示南方的魔法武器管够,只要求他们一定要打出北境的气势,一定要一拳将这目前为止还无法阻止的死亡浪潮砸碎!
北城墙上的弓箭手一个个拉开弓弦,他们会间歇性的发射火矢,目的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照亮战场。
毕竟他们没办法像亡者那样在黑暗中只需要听从命令向前冲锋就可以了。
弓箭手需要设计的大概方向,指挥官需要时刻观察战场动向,做出最合理的兵力部署。
总之,他们需要眼睛。
城墙上的火力不停地向朝着他们不断运动的黑色浪潮倾斜。
然而,在那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数量面前,被北墙上的一千弓箭手根本没办法阻止亡者浪潮向临冬城靠近。
士兵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射出一定次数的箭矢之后,胳臂就会酸胀不堪,攻击的力道也会逐步衰减。
血肉构筑的躯体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羸弱。
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战场上也是微不足道。
弓箭手在战斗开始的二十分钟,就从整条北墙防线退到了几个主要的塔楼上。
而他们的位置由拿着魔法武器的步兵顶上。
亡者军团已经贴近了城墙,现在还没有攻上来,只不过是因为守军投掷了大量的油桶,点燃之后在城堡之下形成了一道火墙。
但这种东西必将熄灭,临冬城也没有那么多油脂来浪费在这种低效的防御行为上。
弓箭手趁着这个机会,对停在火墙之外的亡者大军进行点名。
然而,这点杀伤实际上根本伤不到亡者军团的皮毛。
又是半个小时,开战一个小时之后,火墙熄灭了。
亡者军团踏过了烧焦的土地,朝着临冬城的北墙发起了进攻。
“准备,它们上来了,干掉它们!”
琼恩·安柏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