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河防线面临危机,数量不明的亡者大军正在渡河!
这个消息被无数跟新兵一样选择的士兵,迅速送到了这一区域防线的总负责人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手里。
然而,对于这个坏消息,这位家堡丢失的中年贵族却是头皮发麻,根本无计可施。
这不是他消极怠工,更不是他想早点投入亡者的怀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跟他在卡霍城的家人“团聚”。
原因很简单,他手里的兵力就这么点。
临冬城分配给他的兵力只有六千人,而且并不都是从南方带回来的精锐。
这里面有着很多老的老,小的小的新征召兵。
他们的战斗力跟南方回来的精锐比都是有差距的。
原本瑞卡德·卡史塔克跟临冬城的贵族们商定之后,在白刃河流域采用机动防御的打法,在他们看来,这条北境最宽阔的河流,一定会减缓或者阻碍亡者军团的行动。
他们只需要集中兵力,按住一个个渡河的点,保证亡者军团不能跨过白刃河防线一步,哪怕是东部全部丢失也无所谓,那里的人几乎都撤走了。
然而,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亡者居然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直接飘过了河。
这一下,问题就大条了!
位于国王大道附近的指挥部,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绝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给威曼·曼德勒发信,让他带着大型舰船北上,用船,哪怕是死,都得给我们拖住,这里需要时间!”
“我们这里也不能躲在这里干等着,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一股数量最多的亡者是从白刃河的分叉处渡河的。”
“我们就在这里阻击它们,然后沿着白刃河的支流不断后退,我们去赛文城,跟公爵大人他们汇合,在平原上我们拦不住这些亡者!”
三句话,没人反对。
现在只能这样做了,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防线崩溃的太快,原本的计划在亡者军团轻而易举地渡河之后就全部作废了。
而以六千人在平原上对抗不知道几万的亡者,这种事情只有疯子一样的指挥官才会做得出来。
往南跑,在平原上他们一定会被追上。
所以,只有往北。
那里有临冬城和赛文城两座城堡,是唯一有可能的生机。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或者说不想去提一件事儿:
留在国王大道的平民该怎么办?
他们……他们都是被放弃的,即将成为亡者军团的养料。
虽然大部分人都撤到了临冬城和更南方靠近颈泽和白港这些地方。
但这里依旧有好几万北境平民,负责保证北方临冬城前线以及白刃河防线的军队的后勤供应。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语气有些艰难:
“分出一千人,护送平民,沿着国王大道往南跑,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大步走出了军帐之外。
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矫情了,作为此地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他必须带着自己的军队立刻出发,想办法截击还没有汇聚成无边无际尸潮的亡者军团。
如果能凭借南方来的援助侥幸吃掉它们一支偏师,那这一仗还有的打。
然而,若是连一支亡者的小股军队都吃不掉,那北境人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心里清楚的很。
在他的强硬命令下,北境军六千人抛弃了全部辎重,全军立刻拔营,在风雪中朝着东北方向急行军。
很快,就在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率领军队出发不久,远在临冬城和白港的艾德·史塔克公爵和威曼·曼德勒伯爵就分别收到了来自瑞卡德这边的噩耗。
而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艾德·史塔克这边,自从接到消息之后,艾德·史塔克就变得一言不发。
熟知北境地理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后路被亡者军团给抄了。
现在的临冬城和赛文城,成了北境核心区唯一的“净土”。
而在这“净土”之外,有着近十万正朝着他们张开漆黑喉咙嘶吼的亡者。
孤城,绝地!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烁着这些词汇。
这与勇气无关,因为这就是个客观事实。
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送到南方去。
戴瑞安·海塔尔的舰队来过,自己早该这么做的。
壁炉的火焰在这位公爵的脸上不断映照着跳动,他的一颗心也在不断地向下沉。
过去的一个晚上,琼恩·安柏率领的军队和扑上来的亡者大军,在临冬城的北墙进行了残酷的搏杀战。
等到天色明亮,亡者大军暂时退去,检查军队,统计伤亡,汇报上来的结果令他触目惊心。
一场战斗,前前后后往里面填进去了三支前任规模的预备队。
算上原本就在那里的两支千人队,一个晚上,北境这边减员了八百多人,而伤者却高达三千人。
轮换上去的士兵几乎是人人带伤。
北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
到了后来,亡者的尸体直接堆积起来一座可以登到城墙之上缓坡。
绝大部分伤亡都是为了挡住这个口子,等到后方运送大量的燃料过来而产生的。
说起来,对于临冬城里的一万五千人而言,损失八百人并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临冬城的平民很快可以再凑出来这个数字填进来。
虽然战斗会下降。
然而,真正要命的是,昨天消耗了他们近乎五分之一的魔法装备库存,结果换掉对手的数量,粗略统计也才四千左右。
而它们的数量有近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