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慕·徒利作为河间地的公爵,对于北方白港的继承人,还是得见一见的。
毕竟他这个公爵并不算强势,而且白港的体量摆在那里,任何人都不能轻易不给威曼·曼德勒伯爵面子。
“把他带来见我。”
艾德慕·徒利吩咐了一句。
胸甲上有着鳟鱼图案的徒利家族士兵立刻转身离开。
鸦树城伯爵泰陀斯·布莱伍德则没有离开。
艾德慕·徒利掌权之后,因为自己实在是个坡脚公爵,根本没有让整个河间地齐心的声望。
于是,这个家伙开始在整个河间地的贵族团体中物色“盟友”。
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家族显然就成为了他挑选的对象。
作为老牌贵族,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在整个河间地的贵族中有着不错的人望。
面对封君抛来的橄榄枝,这个中年贵族没有犹豫多久,就接受了这份邀请。
他当然可以拒绝,但这无疑会得罪徒利家族。
而只要徒利家族河间地之主的身份没有被丢开,有朝一日他们逐渐恢复了霍斯特老公爵时期的权柄,收拾他一个封臣还是不难的。
到了现在,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几乎成了蓝礼的“首相”,颈泽防线艾德慕·徒利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两个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就看到刚才离去的徒利家族士兵返回,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甲胄,高大魁梧的男人。
艾德慕·徒利认识这个白港的继承人。
“威里斯,你父亲把你派来这里,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他说的很客气,没摆什么公爵的架子。
由于凯特琳·徒利的关系在,艾德慕·徒利对于北境的好感不少,曾经也跟威里斯·曼德勒有过交谈。
白港的继承人朝河间地公爵颔首,沉默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艾德慕·徒利:
“公爵大人,我父亲让我来这里,以曼德勒家族的名义,协助河间地建设颈泽防线。”
“如果你们有任何要求,可以尽快向我父亲提出,趁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艾德慕·徒利有些茫然地接过信,打开扫视了一遍,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把信交给了身边的泰陀斯·布莱伍德,然后就急匆匆地问道:
“威曼伯爵认为北境的局面已经崩坏,彻底救不回来了吗?”
他这边已经跟临冬城断了联系有一段时间了,北方的消息一直传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是战事吃紧,结果没想到这白港伯爵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连继承人都送到了自己这里。
威里斯·曼德勒点头:
“如您在信中所见,公爵大人,临冬城和赛文城的陷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不认为艾德大人能在数倍于北境军的亡者围困下击退他们。”
艾德慕·徒利焦急地追问:
“不是戴瑞安陛下派人援助了你们一批魔法武器吗?难道不管用?”
威里斯摇头:
“据我所知,应该是有作用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数量不足,而且白刃河防线崩溃的太快,那里的活人来不及撤离。”
剩下的话他没说,在场的两位贵族心里也清楚。
都成为了亡者军团的养料。
匆匆看完信上的内容,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那张鞋拔子脸上直接是阴云密布。
“太快了,这太快了,来不及的。”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投来询问的视线,艾德慕·徒利替自己的封臣回答:
“防线还没有修好,时间太紧了,现在只挖出来三道壕沟,建了一道矮墙,根本没有加固。”
“塔楼以及相应的防守器械都没有修筑,军队的物资后勤也是个问题,我们只有两万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半年的时间,构筑一道究极乞丐版本的绝境长城防线,对于艾德慕·徒利而言实在是太过困难。
他又不是专业打灰圣体,领地里也没有搞这么大规模工程的人才和物资储备。
要不是知道北境完蛋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必然就是自己,而且是根本活不了的那一种,艾德慕·徒利才不会干这么令人血压拉满的事情。
原本他认为,这场北境之战可能会打一个大半年,这样的话虽然不够他给城墙都换成石头的,但修出来一个大概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反正又不用真的像绝境长城那样夸张,简单重复劳动,再加上是本土直接构筑,后勤补给的压力非常小。
然而,他没想到,原本看似强大的北境军团防线,居然会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分崩离析。
曼德勒家族连继承人都送来避难了,这是明牌告诉他们威曼伯爵已经对战事失去了信心。
这等于是一棒子直接敲在了艾德慕·徒利的脑门上,让这位河间地公爵的脑壳嗡嗡作响。
听到艾德慕·徒利的回答,威里斯·曼德勒心也是一沉,他刚刚来的时候,本能就觉得河间地人的防线有点不靠谱,现在看起来果然是这样。
他说:
“我们得立刻联系戴瑞安·海塔尔陛下,只有他的大军到了,我们才有在如此简陋防线上挡住亡者的可能。”
“要快,从南境带兵到这里还需要不小的时间,我父亲担心临冬城和赛文城撑不了那么久。”
然而,这话却并没有得到艾德慕·徒利和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的赞同,后者摇摇头,回答说:
“这倒是不用操心,你们关注北境战事的时候,戴瑞安·海塔尔陛下已经兵分两路彻底把泰温·兰尼斯特扫进了垃圾堆。”
“现在这位陛下的十万大军就在王领和西境,驰援我们不需要一个月就能到达。”
“现在的问题是,谷地也被亡者军团给登陆了,那帮废物在短时间内就丢掉了整个五指半岛。”
“戴瑞安·海塔尔陛下派人来给我们传信,他的军队会先进入月门,帮助谷地人擦屁股。”
“我们能等来的支援,估计只有现在在金牙城的三万人。”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用了两分钟消化这些惊人的变化。
他在白港虽然偶尔能听到一些南方的事情,但却感受不深,现在听到泰陀斯·布莱伍德的话,才觉得真是令他出乎意料。
他看着两位河间地贵族,开口问:
“所以,五万人,这就是我们短时间内的兵力极限了?”
艾德慕·徒利点头:
“是的,两万河间地军队,三万南境军队,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