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瑞安已经收到了北境战场传来的,关于魔法武器的“使用报告”。
显然,这些肆虐北方的家伙跟自己在旧镇遇到的是同一种东西。
这样一来,如无意外,他也很清楚这场危机爆发的源头了。
贝勒。
但戴瑞安并不打算向所有人宣扬这件事。
他不想整个海塔尔家族因此蒙受一些不该有的污点。
理论上来说,现在这场战争,不过是旧镇之乱的延续而已。
这就是同一场战争,只不过是分了两次打罢了。
基于此,戴瑞安打算给自己的军队全员换装。
反正自己在旧镇已经积压了大量的魔法武器。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之所以会用这么多的库存,繁星圣堂的教士们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不是他不支持北境人,只不过是当场他并不能保证这些东西一定有用,而且,北境离南境的客观距离太远。
戴瑞安组织送了一次装备之后,第二次磐石海岸和明焰湾附近就有了亡者军团的踪迹。
现在,他就是想把装备送上去都不可能,国王大道已经被封锁,临冬城战场他爱莫能助。
所以,戴瑞安现在就指示他的运输舰队,把武器源源不断地送到颈泽防线上去。
当戴瑞安打下了君临之后,以国王大道作为大动脉,勾连南北就可以实现了。
他留托曼·科托因伯爵在那里做留守,海量的物资从南境抽取出来,沿着玫瑰大道直奔君临,再由君临北方的国王大道直接到哈洛威伯爵的小镇。
这个地方是个非常重要的枢纽型节点。
离它不远处的赫伦堡可以作为大军物资的总集散地。
这都是在戴瑞安从君临离开之前就规划好的。
“我们现在手里的魔法武器只能装备八分之一的军队,我打算全部交给骑兵,让他们先去支援谷地战场。”
哈洛威伯爵小镇的塔楼上,戴瑞安看着从面前滚滚而过的三叉戟河,对身边的蓝道·塔利伯爵说。
脑袋上头发稀疏且灰白的角陵伯爵点点头,支持了国王的意见:
“这样做很对,陛下,我们的步兵居多,而且速度很慢,等到他们赶到战场,心宿城那边肯定已经打完了。”
“四千拿着魔法武器的骑兵,我建议还是不要直接冲进心宿城边上替谷地人承担伤亡。”
“我们应该当一柄不断给对手放血的锋利匕首,而不是指挥盲目挥舞的重锤。”
面对双方加起来超过五万人的战场,自己这边四千骑兵肯定不能傻乎乎地看见亡者军团的大军就嗷嗷叫的冲上去。
这样干,运气好换掉对方一万有生力量,然后自己这边力竭而亡,等于有效杀伤才六千。
四千换六千,还是精锐骑兵换那些生前大约都是普通谷地居民的亡者。
这笔买卖实在是太亏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戴瑞安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总司令,问道。
蓝道·塔利指着地图上洪歌城的位置,发表了自己对于战局的看法:
“现在,根据谷地人的说法,他们面前的王者军团不到三万。”
“但我不相信整个五指半岛就只有这点人。”
“亡者军团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遍谷地东北方的每一个角落。”
戴瑞安听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认为,亡者军团这段时间跟谷地人在心宿城对峙,实际上是为了它们后方刮地皮赢得时间?”
蓝道·塔利脸色凝重:
“恐怕是的,毕竟从现在的战例来看,亡者军团根本就没有后勤或者后方这个概念。”
“它们和我们的每一次交战,从一开始就会全军压上来,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和无惧死亡的……好吧,请原谅陛下,我会用钢铁意志来形容这些家伙。”
“总之,它们就没出现过一次一次,一股一股来的情况。”
“现在摆在谷地人面前的只有区区三万,而且还不进攻。”
“说实话,陛下,这不像亡者军团的风格。”
戴瑞安得不得承认,自己的指挥官说的有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看来,人类这边打算毕其功于一役,正在不断给前线堆积兵力准备一鼓作气打败对手。
而显然,他们的对手也在做同样的打算。
可能现在,每时每刻都有亡者在朝着心宿城对峙的前线聚集。
它们的兵力增长速度必然是要超过谷地人这一边的。
急死这帮谷地贵族,他们也不可能在前线募集跟亡者军团对等数量的士兵。
“看起来,其实等不起的是我们。”
戴瑞安吸了口气。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伯爵。”
他凝视着对方锐利的眼睛,轻声道:
“你是想率领骑兵,从洪歌城出发,直插亡者军团的北方,拦截它们的增援军队是吗?”
没等蓝道·塔利回答,戴瑞安自顾自地继续道:
“那些亡者往前线汇集,必然都是小股军队,在四千骑兵面前不堪一击。”
“而亡者军团的主力现在被谷地人钉在前线,动弹不得,如果它们敢分兵一万以上去谷地北方的崇山峻岭里面抓你,那正面的那些谷地人就可以对剩下的亡者发起进攻了。”
戴瑞安拍了拍巴掌:
“非常不错的建议,伯爵大人。”
蓝道·塔利看着眼前年轻的国王,心中不住地感慨。
他自诩七国的名将,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的剑术有多么强大,在战场上身先士卒能斩杀对面多少人。
而是他对于战场的把握,知道该怎么有效使用自己手上的兵力,来使得自己可以取得最大的优势。
连劳勃·拜拉席恩这样的一代雄杰,都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一方面不如自己。
但现在,眼前的年轻君主虽然已经掌握了整个维斯特洛最强大暴力,却依旧能够洞若观火,迅速跟上自己的思路。
不得不说,有这样的封君是他们这些领军贵族的福气。
要是摊上已经愚蠢死去的前南境公爵充气鱼梅斯·提利尔,十万大军打不下一个防御空虚的风息堡就是最好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