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万血肉为代价堆积起来的强力一击。
超过了这个建立之初只是为了维持长城稳定的魔法阵列的承载极限。
萦绕其上的魔力迅速消耗，魔法阵列开始崩溃。
就算有旧神之力在拼了命地补充也不好使了。
因为贝勒这一下直接掀了桌子！
咔咔咔！
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大裂缝出现在了长城那似乎永恒不动的基座之上。
猛烈的震动直接将长夜堡隶属于守夜人军团的升降机和攀登到城墙顶端的木制楼梯全部给抖了下来。
垮塌声在城墙底部发出的轰隆巨响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当贝勒以十万亡者血肉作为筹码押上赌桌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局他不可能输。
三眼乌鸦的力量早已经衰弱，就算魔力复苏，不擅长战斗的祂也不可能跟贝勒对着干。
能逼着贝勒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压上去，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长城的魔法阵列已经在两股魔力的对撞产生的猛烈爆炸中彻底毁灭。
长夜堡如此，黑城堡，东海望，影子塔等等节点也是如此。
坍塌已经开始，但长城这么大体积的建筑，这个过程虽然不可逆，但却不会在一瞬间就结束。
捆绑长城保持其形状的力量已经消失，但基本的物理规则还在。
现在最重要是的，长城阵列崩溃之后，这道由“筑城者”布兰登·史塔克建造的宏伟奇观，已经挡不住寒神力量的蔓延了。
而寒神的仆从，有无数种办法越过这个庞大的建筑废墟以及大冰坨子的混合体了。
贝勒看着那朝自己砸落的冰雪碎块，心中的快意如野草般疯长。
他赢了！
卑劣的旧神代行者根本阻止不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所感应，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那股令他心悸的灼热靠近了。
可惜，来晚了一步！
……
天空之上，戴瑞安顶着狂暴乱涌的魔力，终于是靠近了长城。
伊加拉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这种感觉让它非常不舒服。
给巨龙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
“再忍忍，我们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戴瑞安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将自己的魔力传入了伊加拉斯的身体。
虽然巧合到无以复加。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巨龙开始下降高度。
等到到了戴瑞安能看清楚下方情况的距离之后，他直接就愣在了龙背上。
在他的视角里，长城周围如今已经是魔力的海洋，不过这并不是说这地方魔力充裕。
乱！
散碎的魔力到处都是，萦绕在空中，地面上，灰色的，黑色的，互相驳杂交融，还在不断地发生爆炸。
戴瑞安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目标。
长城。
然后，他的心就直往下沉。
别人能看到的，只有长城开始了全线不正常的颤抖和垮塌。
但戴瑞安的魔力视野打眼一看，就知道长城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不可挽回。
该死的，他就来晚了一步！
“这里的亡者能量太过浓郁，浓郁到不正常的程度！”
戴瑞安喃喃。
下一秒，在他的视角之下，一株株之前从未被亡者军团关注过的心树，开始被地下突然冒出的漆黑色触腕缠绕。
漆黑色的魔力和灰色的魔力开始了更加“血腥”的绞杀。
显然，这次旧神的行动激怒了亡者军团的主人。
他再也不允许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干扰自己的计划了。
戴瑞安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他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攻击的目标。
他在地上看到了那一大堆诡异的衣服残片。
但并没有见识到贝勒手段的他，难以想象这里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戴瑞安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兄长。
贝勒的身影藏在长夜堡的废墟之内，根本注意不到。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天空中那两头巨大的空中霸主。
龙！
这是贝勒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他艰涩的大脑想不明白这种已经灭绝的生物是怎么重新出现在维斯特洛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两个在白港灭杀他万余仆从的“凶手”报以最大的敌视。
贝勒并不知道巨龙的主人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是无所谓的。
他的人性早在亡者力量的不断侵蚀之下变得破碎不堪。
能掀起这场席卷整个北境，半个谷地的死亡浪潮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变化了。
贝勒并不会对任何有着海塔尔姓氏的人报以怜悯。
因为他自己早已经遗忘了这个姓氏。
准确来说。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祂。
“我等最忠实的朋友，感谢你为这世界拥抱死亡做出的贡献。”
时隔大半年，贝勒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在祂还是一个活人之时，脑海中所听到的声音。
“北方的寒风将席卷南方，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我等发现，那令吾主所厌恶的血与火之造物正在你的头顶盘旋。”
“作为与你的报偿，我等会将惩戒，赐予那不肯归顺我等的逆位者。”
“请你见证……”
话音渐渐消散，然后，贝勒明显感受到，那停止于长城以北的冰寒力量开始一点点地鼓动。
它们爬上了绝境长城的尸体，将那些纷飞的魔法残余全部吞噬殆尽。
之后，它们来到了自己的脚下。
但并为对自己发动攻击。
贝勒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它们的有些不同，但根出同源。
“你们要怎么做？”
祂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盘旋的巨龙，在心里问。
没有回答。
但下一刻，祂感受到了那令祂心悸的恐怖魔力波动。
虽然视线被长城的“尸体”所阻碍，但贝勒依旧明白了那感受的源头。
那是一柄正在凝聚着恐怖冰寒死亡之力的寒冰长矛。
而它所对准的，正是天空的方向。
能量凝聚，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