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拦住了王有才,劝解道:“咱们是普通百姓,没有权利跟当官的抗衡。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我们弄进监狱。”
王有才坐在炕沿上,说:“他们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有才说:“等到哪天你有了本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有才想了一下说:“那倒也是,只要我挣钱了就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管别人是不是欺负我,我也要把我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
王有才想,既然阎解成走了,这几个月他一定不能再窝囊下去了。王有佳和娄晓娥虽然都是女流之辈,但是,王有国的媳妇何雨水却非常泼辣,她的力气很大,打架厉害。这样算下来,王有国有了三个帮手。
这三天里,村里的人都传言阎解成死掉了,村民们议论纷纷,说这阎老头是命薄之人。这些闲言碎语对于王有才没有丝毫影响,反正他跟阎老头没有感情。
有一个村子叫杨树村,那里的人喜欢吃鸡,尤其喜欢吃山鸡。王有才就在山上抓到山鸡。这天晚上他回家时,在山腰上发现了一群山鸡,他捡起石头砸死了一只山鸡,然后提着山鸡往回走。他刚走了一段路,看见有一个人背着一捆柴火从路的另一侧朝着他走来。
“大哥!我回来啦!”那人喊道。
“你回来了,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王有国认识这个汉子,他是邻村的一个猎户,叫做李忠义。
“我去县城卖柴了。”
“你一个人去县城里卖柴,太危险了,你应该找人陪你一起去,你这次去县城有收获吗?”
“有收获,卖了四块大洋呢。”
王有国一下子惊呆了,他瞪大了双眼问:“卖了这么多大洋,这么值钱?”
那个李忠义笑眯眯地说:“大哥,我也是运气好。这次进城,我专门挑选山鸡。”
“那好哇,快给哥看看。”
李忠义放下柴禾,从身上取下了一只山鸡递给了哥哥。王有国把山鸡抱在怀里仔细观察,那山鸡全身的羽毛乌黑发亮,肉质鲜美、香酥可口、入腹即化。它的尾部有一撮黄毛,这是一只山鸡中的极品,比一般的山鸡贵重很多。王有国把山鸡递给了弟弟:“拿回家,留着慢慢吃吧。”
王有国带回来的山鸡,被母亲何雨水做成了一盘菜肴端上桌子。这一顿饭吃得特别高兴,王有国喝了很多酒。饭毕,大家又聊了一阵子,王有才和李忠义各回家去了。王有才走后,母亲刘海英说:“有国,你怎么能够白拿人家的鸡呢?这些鸡我准备拿到集市上卖了,你们俩分了。”
王有国说:“嫂子,那些鸡就留在家里吧,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不用花钱买,我养了那么多的猪崽,足够一家人吃一年的。”
母亲刘海英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王有才,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以后我们的吃食都指望你们兄弟俩了。我今天晚上做了一碗鸡汤,你赶紧趁热吃了,补充体力,明天一早还要干活哩。”
第二天早晨,王有国和李忠义早早地起床了,他们先把父亲阎解成埋葬了,然后两兄弟扛着锄头上了田埂。两兄弟把锄头放在地垄沟上,他们俩开始挖土。王有才说:“我看咱们兄弟俩还是合伙种粮吧。咱爹已经不在了,我们必须照顾好家里人,我们兄弟俩相互扶持。”
王有才一边铲土一边说:“我觉得你娘说得对。咱们必须合伙种粮。咱娘年纪大了,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我。”
王有才停止了挖土,他转脸对王有才说:“大哥,咱爹死的时候曾经托梦给咱们,希望我们兄弟俩合作,咱爹说咱们家的房屋已经破旧不堪,咱爹让咱们兄弟俩盖新房,把爹娘都安置在新房里住。大哥,你愿意跟我合伙盖新房吗?”
王有才摇摇头:“我不建议盖新房,盖新房需要很多的银钱,我们两兄弟都是半工半读的娃,根本没有办法攒下钱。”
“咱爹不是给了咱们俩一百多斤玉米面吗?”
“一百多斤玉米面也不顶饿啊?你看咱娘,瘦得跟麻杆似的。”
这时,瘸腿的娄晓娥听见两个兄长在谈话,便凑过来说:“你们俩别说盖新房的事情,盖不了盖不了,咱们家盖新房,谁家借钱?我们家欠下了村长的债务,还欠下了外婆家的五千元。如果不把这笔债还清,咱们的房子就盖不成。”
王有国叹息道:“我们两兄弟的命苦啊,摊上了这样的一桩祸事。”
王有才说:“大哥,我们兄弟俩的命是大伯给的,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报答他,为大伯尽孝。”
王有国点点头说:“你这句话说得有理,咱爹临终前告诉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决定的事情,我绝不反对。我们兄弟一起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们一家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这两兄弟达成共识以后,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把所有的粮食堆积到一个木盆里,然后放到院子的空地上晒,晒完以后,他们开始把粮食搬到屋檐下晾晒。
王有才和李忠义的父亲李忠义同属王家堡李氏一族,他们的关系很近,他们的爹娘跟村长和村支书的父母是亲兄弟。李忠义的父亲名字叫做李忠顺,王有国的父亲名字叫做王德志。
王德志是王家堡最大的一家粮商。由于粮食供应不足,每逢秋收秋冬季节,王德志都向乡里乡亲们赊购粮食。因此,村民们对王德志非常尊敬。王德志为人豪爽,平时与乡亲们交流甚密,但是他并不像别的粮商那样欺压贫困的百姓,也不像村委会主任张有福那样贪婪,他的心肠很好,他不仅自己勤俭节约,他还想帮助更多的村民脱贫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