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转头就跑,萧越想叫他,可是又不能把垃圾这么随意扔在地上,只好把奶茶包装捡起来扔掉。等再回头看,林炎早就跑没了影。
林炎在家病了好几天。雨天冻的。
萧越也一直没有动静。林炎听阚闻海说,这几天萧越都没上学,一直在实验室里带露娜。林炎想露娜想得要命,林炎想和露娜说,以后咱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吧。
可是萧越在那儿守着呢,说什么说。
一开始林炎还巴巴等着萧越来看他,可是萧越始终没有来。林炎的盼望就一点点转为怒火,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萧越八百遍。等林炎病好之后杀回实验室,那天早上萧越却默契地没有出现。
然后林炎就看见,钢琴后多了一堵被画花了的墙。
三米见方的墙壁上,画了一幅林炎的黑白画像。画中林炎刘海半遮住眼睛,笑得恣意灿烂,就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烦忧。
林炎都还没来得及觉出自个儿心里怎么想的,耳根就先红了。这么大一幅画,画着必然很费力气,萧越……为什么要画啊?林炎的心嗵嗵直跳,咂摸来咂摸去,好像总能从画里品出一点甜来。那就……那就等晚上萧越来实验室,再看他怎么说。
林炎这么想着,喜上眉梢看书去了。然而萧越晚上没有来。
第二天晚上也没有来。第三天晚上还是没有来。
林炎心中的期盼与等待被消磨得如同风干的土块,不用捏就能在风里碎成一地渣子。原本的喜悦转为愤怒:想来是他误会了,自作多情,萧越这是画了一幅遗像吧,下次过来是不是还得配个花圈?得亏这两天老师不在,不然被老师看见,像什么话?
然后隔天林炎就去买了壁纸把画贴起来了。
林炎没心思看书,没心思做实验,也没心思好好练琴,所以中午在把露娜哄睡以后,林炎坐在琴前,一边弹琴一边唱歌。再不找个消遣方式,林炎怕自己憋出精神病来。
林炎那天弹唱的是sixpencenohericher的kissme。其实刚起第一个音的时候林炎就后悔了,后悔把萧越的画贴起来。萧越一定画得很辛苦,但这人也真是可气,为什么能肆无忌惮消失那么久不出现。林炎知道自己心态不好,但林炎就是控制不住。林炎自小擅长念书,心智晚熟,所有对人情世故的了解都来自书本,几乎不会与人相处。
说穿了,林炎就是怕失去萧越。林炎就是怕失去他。
林炎觉得他就好像孑然一身守着金矿,活在这孤独世上。
“kissme,outofthebeardedbarley,
“nightly,besidethegreen,greengrass,
“swing,swing,swingthespinningstep,
“youwearthoseandiwillwearthatdress,
“oh,kisshemilkytwilight,
“leadmeoutonthemoonlitfloor,
“liftupyouropenhand,
“strikeupthebandandmakethefirefliesdance,
“silvermoon’ssparkling,
“sokissme”
直到唱完,林炎都没注意身后多了个人。身后的人大步跨到林炎身边,抬起林炎的下巴,在林炎嘴唇上吻了下去。
林炎嚯地睁大眼睛,一时忘了挣扎。
柔软嘴唇在林炎唇上磨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舌尖触碰,在林炎唇上沾出暧昧湿意。
刚才的歌像是祈祷。
一定有神听见了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