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我们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亮仔三人听到我卖出的原料价钱竟比市面低了好几百块时,顿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可这次是我的错,也乖乖地低头挨骂,等他们骂完了,却又反过过祝贺我掘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而我看他们那表情,很怀疑他们是不是这么久没见我,借口来骂一顿而已。
而另一件奇怪的事,则是杨影居然给我们送了菜上来之后,没有离开,就站一旁笑着我们吃,梅姨看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又文文静静的,很对她心口,一个劲地叫她坐下一起吃,杨影自是不肯,最后也只好由她,只是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不时瞟过来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木头看在眼里,偶尔还在桌底下踢我两脚,努着嘴巴,我则尴尬地用啤酒挡过去。待喝了个七分醉后,梅姨看时间也不早了,硬是拉了我们走。
到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是午后两点多了,亮仔问我要不要去看看陈慧思她们,我想了下,既然已经分开,我又不能给她们任何的承诺,没必要去再惹一身腥,摇头拒绝,再加上我心急着开公司的事,怎也不肯多留一天,草草吃了些东西,坐上去深圳的车。
到了深圳,已经是差不多6点钟了,刚值下班高峰,公交车上挤得要命,等下了车,几乎成了肉酱。从站台到我住的地方还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可在拐角的时候,我看见柳清雪在马路对面,好像跟一个男人争执着什么,我不由停下脚步,那男人好像很紧张,几次想伸手去拉住柳清雪,都被柳清雪甩开,我忙向前走。
看得出来,柳清雪并不想再和那男人说话,一直往我们的租房走,但那男人却想拉住她。可等我走到马路边时,柳清雪甩头走远了,那男人呆呆地看着柳清雪的背影半天,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钻进一辆宾利扬长而去,又是个有钱的主。
我从另一条路回到租房,就看见柳清雪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虽然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我并不太方便向她询问,只好假装不知道地问:“怎么了?谁惹我们柳大小姐生气了?”
柳清雪强笑了一下,扔下一句“没事”就进了房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才发现原来还没有买菜,又转出去买菜,临出门时,听到柳清雪在房间里喊:“买多些啤酒回来。”
我想,柳清雪定是碰到了她不想见的人而想起了不愿触及的往事,才会这么消沉吧。可还是遵照她的意思,买了五打啤酒,扛了回来了。
柳清雪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爽朗,叫我到一边坐下,整理一下佛山的情况,待她做好饭后,给她汇报。我看着她那平静微笑底下的淡淡忧伤,只好坐到沙发上等,这会让她干点事也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半个小时后,柳清雪就弄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我坐了半天的车,中午又没吃多少,已饿得头昏眼花,马上扑到饭桌上,贪婪地吸着香气。
“你是鬼啊,用吸的。”柳清雪解下围裙,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我傻笑几声,心里却在想着,要是有一天夏雪也能做一手好菜,每天都为我做上几样菜色,多好啊。这会,真的是有家的温馨。
“好了,快给我汇报情况。”柳清雪为了装好饭,递到我手里说。
我猛扒饭,边将交易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跟她,柳清雪听完也,虽然说了几句可惜的话,也没太多唠叨,只是说等以后要拉高价钱,从市场的需求来看,价钱可以提到7000以上还不愁没人要。
我自然知道,心里已经做好打算,先是以低价进市,打响名声,再拉高价格,只要不比他们平时的进货价高,那么佛山的市场就是我的了,然后再图谋沈阳,再到国外。
柳清雪似乎是为了庆祝这次的成功,又似乎是想借酒消愁,总之就是不停地开啤酒和我猛灌,我看她眉宇间总散不去的愁丝,也陪着她灌。饭吃饱了,可酒仍旧是不停地喝,五打啤酒很快就喝掉三打,其中的大半还是我喝的,但柳清雪似乎已经醉了,我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是个会喝酒的女孩子。
喝过酒后的柳清雪别有一番迷人的风韵,迷离地秀眸媚得快滴出水来,身形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背靠着我,结巴地说:“晓……晓枫……,真……的好像……,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