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柳清雪焦急的神色,有点愕然,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我出事了。
“晓枫,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说话呀。”柳清雪说着,竟探上我的额头,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
感受到她小手的柔软和冰凉,我心里一阵激动,能动的左手竟不受控制地抓住她按在我额上的手,用力握着。
“我没事,我身体棒得很!”我看着她笑了笑。
柳清雪冷不防被我抓住小手,脸上一红,用了用力,想抽回来,却被我抓得死死的,又不再动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嗔道:“还说没事,被裹得跟棕子似的。”
我这才注意到,在我昏迷的时候,非但右手打了石膏,连身体也差不多被绷带包了个遍。不禁苦笑,醒过来之后,除了觉得右手还有些麻之外,基本上,我就没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自前上次住院来,我就发现身体的自愈力高得惊人,上次差点被车撞散了,不到半个月就康复,现在才挨了那么几下,睡一觉后,自然没事了。
我撇撇嘴说:“那是医院小题大作嘛,我都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帮个忙,去跟医院说声,我要出院。”
“小题大做?出院?没什么不妥?”柳清雪还没说话,门口就有一把声音传来,清脆悦耳中,隐含一丝怒意。
我和柳清雪同时看去,一个大约20来岁的清秀护士怀抱着病历表,很不满地倚在门边上看着我们。眼光飘到我握着柳清雪小手的位置时,还“哼”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就写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柳清雪花容飞艳,大力甩开我的手,站到一边,低头不说话了。护士小姐走过来,看了看手里的病历表,大声说:“右胸肋骨折断四根,右手小臂严重骨折,小腹部位遭受重击,胃肚几乎移位,这还没什么不妥?哼,你这种人,就是讳疾忌医,老让医院难做。”
我猛翻白眼,大感无辜,这不姑娘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不就说了两句你不中听的话嘛,至于嘛!更何况,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
“怎么?现在痛得说不出话了吧,痛死活该!”小护士眼里飘起得意。
我真他妈的靠了,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心里一气,不禁道:“小姐,你不觉得你的音量大了许多吗?”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贴在病房背墙上的“请勿大声喧哗”的标语。
小护士滞了下,压低声音怒道:“看来你不需要检查了,哼。”然后在病历表上刷刷两毛,转身走了。
柳清雪一脸的莫名其妙,怔怔地看着门外许久,才说:“晓枫,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鬼欺负她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我不爽地说。
柳清雪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有脸,直至我有些受不了了,才“扑哧”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对人家始乱终弃。哈,她干吗这么大火气。”
“天知道。”我不满地歪着嘴。无端端地被人骂一顿,即使对像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是难以忍受的。
柳清雪忽地收起笑脸,换过担心的表情,一通问题霹雳叭啦地扔过来:“看你伤得这么严重,平白无故的,怎么惹上那杀人狂呢?你们有仇吗?你说是不是上次那伙人找来的呢?唉,早知道他们不会干休的,这下怎么办呢?”
“呃……。”我愣了下,说不出话来。
“不行,要通知你的家人才行,看来你要住院一段时间了。”柳清雪托着腮邦子,歪着头,可爱至极:“把你家人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电话通知他们。”
“不用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忙拒绝,我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我身体已经没事了,那家伙是个变态的,专以杀人为乐,杀人不需要理由的。”
“没事?”柳清雪白了我一眼,道:“刚才护士小姐说,你肋骨断了四根,右手骨折,还说没事。”
我大感无奈,虽然这不可思议了些,可的确我感觉我身体并无大碍了,看来,没有所谓的医学验鉴结果,我怕是要躺这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