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不再困着他,伸手开了浴室门。
“傻瓜,出去了。”
等他呼吸到冰凉的空气,感受到姜灵的远离,这才睁开眼。
周围哪还有人影,姜灵早就回房了,只剩他一个人拎着浴袍站在原地。
周三。
姜灵在房间惊叫了一声,江酌赶紧从隔壁房跑到她屋子里,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江酌赶忙上前,还没询问就率先看见了她紧捂着自己的手指模样,心想应该是被水果刀划伤了,他一言不发地拉过姜灵地手,细细地查看她的指头。
姜灵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嘴里还在呼痛:“疼,帮我吹一下。”
江酌来不及检查伤口,她就赖皮似的把手指凑到他唇边。
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定神一看,哪有什么伤口,抬头就见姜灵乐不可支地看着他。
江酌闷闷不乐地耷拉下脸,姜灵总是乐此不疲地作弄他,是想看他多余又可怜的关心然后以此为乐吗?
见他要走,姜灵又一把把他拉住,“你生气了?”
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姜灵拍拍床铺,“逗你玩呢,快坐。”
姜灵硬拉着他坐下,“跟我聊聊天吧,你不是不出省么,后来怎么又会去深圳?”
她对他这些年的生活有太多空白,她迫切地需要补习。
江酌自然不会怪她,就算表面会,心里也不会。他自然而然地被她引到另一个话题去:“以前还小,一些话怎么能当真。”
“哦,那你以前对我说的也是骗人的咯?”赶在他变脸之前,姜灵又问:“你本科是在哪所学校,a大?”
“没有,最后去了z大。”
姜灵睁大眼,怀疑面前这个男人一直在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z大和a大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还是学计算机?”
“嗯,”江酌点点头,心里也十分想知道姜灵这些年的情况,于是问:“你呢?”
“我?”姜灵认为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江酌既然能找到她,说明对她现况也有一定的了解,她含糊地回答:“高考后拿到s大的offer,我就直接出国了。”
显然,姜灵比他想象的更加优秀。
姜灵扯开话题,又问:“z大毕业出来做程序员,公司也是bat级了吧?”
江酌没有否认,姜灵咯咯地笑:“居然辞了工作,江酌,你是有多爱我,猎头的电话应该都打爆了吧?”
他默默无言地看着姜灵,也没有否认。
等姜灵笑够了,他才开口:“姜灵,你是什么时候能够这样交流的?”
“大学,或者说高中我就可以了,”姜灵笑了笑,“不过,你不是说我的声音很难听吗?”
没想到她会提当年那件事,江酌红了脸,即使愧疚又是难堪。
“对不起。”
其实那句话并非他的本意,但一切说起来又太长,现在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姜灵随口这么一侃,见他又陷入自责之中,既然这么痛苦,当初又为什么要对她说这种话呢?她自然是想不通的,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是爱她的。
至于怎么逼他说出来,就需要她动点脑筋。
“我发现,”姜灵不管他低落的情绪,两只手像水蛇一样攀到他的腰间,她眨着眼:“你好像比以前更有料了。”
江酌屏着一口气不能出,被她的举动带着脱离歉疚的心理,她总是这样喜欢动手动脚,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说来可耻,他身为一个男人自然是可以避开她的各种不合适的亲密动作,至少是不会被她拿捏住,可每到这时候身体和大脑就开始放任自己,似乎潜意识里就是想贪婪地享受和姜灵片刻的亲昵。
姜灵擅自把他衣服撩起来,冷空气加上面前这个女孩的刺激,让肌肉瞬间处在紧绷状态,腹肌的形态立马被深刻地勾勒出来。
她惊呼了一声,笑眯眯地说:“没想到你已经不是豆芽菜了嘛。”
听到豆芽菜,江酌不免有些不悦,原本因为姜灵拉他衣服的羞涩一下子没了,他小声地为自己辩驳:“我也有健身的。”
“我可以摸摸看吗?”看着她好奇的目光,江酌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羞耻心和虚荣心互相博弈,还没分出胜负,姜灵就已经把手伸了上去。
感受到她冰凉的指尖的触碰,江酌闭上眼,忍不住战栗。
紧实有劲的肌肉,带给姜灵不一样的触感。
江酌真的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少年了。
那根手指逐渐不安分,原本是指腹贴着皮肤,后面演变成了用指甲尖端轻轻蹭,所经之处带来一阵奇异的酥痒感。
“姜灵,可以了......”
她就喜欢看他明明喜欢却又不敢接受的模样。
江酌赶紧放下衣服,再多延迟一秒钟,他都可能在姜灵面前出丑。
他的呼吸有点混乱,呼吸声也有点重,俩人的视线冷不丁地交织在一起,姜灵轻轻唤了他一声:“江酌。”
他抬眸的瞬间,她欺身而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姜灵搂抱住他的脖颈,抓乱他的头发,不给他留一丝说话的空隙。
他的惊呼全部被吞没,理智跟着崩塌。
片刻,悬在她腰后的手猛地回抱住这副紧贴上来的身躯。
吻的毫无章法,热切又狂放。
姜灵心中有许多不甘与不解,她报复似的去咬他的下唇,惩罚他的不坦诚,惩罚他那天见到原峰说的胡话,惩罚他在她走的时候不挽留。
江酌皱了皱眉,俩人都尝到了点血腥味。
姜灵放开他,摸着他破皮的唇,低声问:“痛吗?”
江酌摇摇头,扣住她的后脑勺重新接上这个吻。
她开心的话,怎样都好,他无所谓。
他的疯狂不比姜灵弱,直到扳回一局听到她嘤-咛出声,动作才变得温柔。深藏了多年无处可诉的爱,什么理智,什么原则,明天再想吧。
纠缠到忘却所有,似乎一切都可以发生。
姜灵的手从他的胸膛往下,到了小腹的危险区域,江酌忽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急急地松开了她。
俩人的气息都紊乱得不行,姜灵迷离地看着他,眸里是半涨的潮水。
江酌大脑重回冷静,他起身。
“你先睡,我要......我要出去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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